是他花了大價錢去僱傭猞猁和蝮蛇。
也是他親自帶隊,調動私兵去圍剿狼座和軒轅蓁蓁。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為了眼前這個老東西的勃勃野心!
現在一旦陰謀敗露,被人逼上絕路。這老東西甚至連兩秒的猶豫、連一個眼神的安撫都沒有,直接就把他送上了斷頭臺,讓他用命來替整個家族背下通敵的必死罪狀。
極度自負的人,往往也最受不了被自認為的主子當眾當成垃圾一樣隨意拋棄。
枯葉胸腔最深處,那顆早年受損後、替代了人類心臟的上古魔藤核心,彷彿感應到了宿主極度的怨毒,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收縮、膨脹。
“咚……咚咚!”
極其沉悶的、根本不屬於人類心跳的詭異跳動聲,在他的胸腔裡如戰鼓般迴盪,甚至讓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扭曲的漣漪。
一股極其暴虐的、陰寒刺骨的墨綠色靈壓,順著他的血管開始瘋狂亂竄。
他脖頸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粗如蚯蚓,隱隱透出詭異且令人作嘔的暗綠色,連帶著他的瞳孔都在瞬間變成了沒有眼白的漆黑。
他低下頭,突然笑了起來。
一開始只是極其壓抑的、彷彿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低笑,肩膀微微聳動。
緊接著,這低笑迅速演變成了極其肆無忌憚的、撕裂了聲帶的恐怖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在這個極度緊張的封閉大堂裡,顯得無比滲人和尖銳,彷彿用指甲在刮擦黑板,帶著要拉所有人一起下地獄陪葬的極致瘋狂。
蝮蛇敏銳的直覺讓他默默退後了半大步,渾身那些原本死寂的蛇類紋身隱隱開始遊動。
作為拿錢辦事的殺手,他最清楚自己的僱主一旦發出這種笑聲,意味著何等極端的危險。
“好啊……好一個毫不知情。好一個大義滅親。”
枯葉猛地抬起頭。
他臉上所有的優雅、從容、彬彬有禮的貴族偽裝,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只剩下一張因為極致的恨意和魔藤反噬而徹底扭曲變形的臉,半張臉上甚至已經浮現出了木質的紋理。
他死死盯著柳長風,手中的黑檀木手杖因為無法承受他握持的恐怖力量,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爆裂聲。
“既然家主您老人家不念舊情,拿我當用完就扔的替死鬼。”
手杖尖端猛地抬起,直接越過了蓁蓁等人,筆直地對準了高高在上的主位。
那是一股準備同歸於盡的決絕。
“那我也不必認你這什麼狗屁家主了。今天在這個屋裡的,大家一起死吧。我一直以來都把您作為偶像,現在才發現自己的可笑。”
他咧開嘴,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完全非人的弧度,牙齒縫裡全溢著暗綠色的毒液。
“我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