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副主任啊沈副主任,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在過家嗎?勾結魔族,謀害家主,屠戮平民,哪一條不夠我死一百次的?你跟我說終身監禁?你信嗎?你自己信這話嗎?”
他的笑容驟然收住,臉上只剩下如同枯骨般的猙獰。
“我今天要麼走出這座山。要麼大家一起走黃泉路。沒有第三個選項。”
他的精神狀態已經極不穩定。
眼球不斷地快速左右轉動,嘴唇無意識地翕動著,偶爾發出幾個無意義的音節。
任何言語上的進一步刺激,都可能讓他直接按下那個該死的按鈕。
對峙,陷入了死一般的僵局。
暴雨如注,打在每個人的肩頭。一秒如一年。
就在這時。
遠方的夜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撕裂空氣的尖銳破空聲。
“嗖嗖。”
數道顏色各異的流光由遠及近,速度快得如同流星趕月。
領頭的,是一輛造型極其騷包的改裝跑車,底盤低到幾乎貼地飛行,流線型的車身被改得面目全非,兩側還安裝了完全不符合空氣動力學的巨型尾翼,上面貼滿了閃爍著五顏六色霓虹燈的LED燈帶。車身噴繪著一隻張牙舞爪的、戴著機械手臂的卡通狐狸,除了姜蘇林,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個品味如此清奇的機械師。
緊隨其後的,是數艘塗裝著各大家族徽記的制式飛行艇。
莫家的金色獅鷲紋章,任家的銀藍水龍標識,沈家的赤紅火凰圖騰,陳家的土色結界,以及軒轅家那古樸的黑白陰陽雙魚,它們在暴風雨中列陣而來,艙門開啟,一隊全副武裝的精銳族兵如黑色鐵流般傾瀉而下。
狼座小隊的成員。蒙清。以及莫家、任家、沈家、陳家和軒轅家的精銳支援都來了。
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
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就將整個後山包圍得水洩不通。連一隻鳥都飛不出去。
新趕到的人,在看清現場情況的瞬間,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那頭還在因為淨化彈的劇痛而不斷用殘破的頭顱撞擊山壁、導致碎石滾而落的蛇形怪物。柳長風手中那枚致命的起爆器。
以及那個單手持槍,冷靜地站在風暴正中心,與那頭怪物和一個瘋子同時對峙的男人。
他身上沒有任何家族的徽記。沒有制式的鎧甲或法袍。只有一身被暴雨浸透的黑色戰術裝備,和一把沾滿了泥水與蛇血的異形機關槍。
各大家族的高層們,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他身上。
當他們從自家先行趕到的子弟口中,用最快的語速得知,就是這個黑市獵寶人,用那把他們從未見過的奇特武器,數次壓制住了一頭能讓四位家主級強者聯手都棘手的怪物,甚至以一己之力抄近路截斷了柳長風通往密道的退路。
那些原本隱藏在眼底的、對“黑市混”的輕視與不屑,悄然無聲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重新審視與忌憚的複雜情緒。
而那頭蛇形怪物,雖然被多人聯手壓制著,但傷口處的魔藤再次開始蠕動。被射爆的器官位置,一根新的、更細小的藤蔓正在破開焦黑的血肉,試圖重新構建感知系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