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玲子已經萬分小心,但是還是出了意外。
一股突如其來的、如同被太古兇獸瞬間鎖定的死亡危機感,還是毫無預兆地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讓她渾身的汗毛在瞬間根根倒豎!
“砰地一聲!”
殿門毫無徵兆地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直接轟開!
木屑飛濺中,去而復返的焚天,如同一座徹底爆發的移動火山,帶著比剛才濃烈十倍的滿身暴戾血腥氣,猶如地獄修羅般重新出現在門口。
他那雙暗金色的瞳孔猶如鎖定獵物的毒蛇,死死地盯著殿內瞬間僵住的三人,臉上掛著一絲殘忍、戲謔且極度多疑的獰笑。
“忘了件東西,回來拿一下。”
他嘴上漫不經心地說著,靴子踩在黑金地磚上,發出令人膽寒的沉重噠噠聲,一步步邁了進來。
青冥和雨師妾的臉色在這一剎那變得煞白,血液彷彿瞬間被凍結。
她們交握的手猛地僵住,雖然剛才的交流隱秘到了極點,但面對這個力量和直覺都達到異界巔峰的多疑暴君,誰也不敢保證他是不是捕捉到了什麼致命的破綻。
焚天刀鋒般的目光在雨師妾和青冥那寫滿震驚的臉上冷冷掃過,最終,那帶著絕對死氣的視線,極其緩慢地、一寸寸地挪到了那個縮在牆角的啞巴侍女身上。
“你,”他緩緩抬起粗壯的手臂,一根燃燒著隱隱黑氣的手指,直直地點向了玲子,“給本君滾過來。”
玲子的心臟在這一刻像是被一隻長滿倒刺的鋼鐵巨手狠狠攥住,幾乎徹底停止了跳動。
她知道,生死,就在接下來的這一秒。
她強迫自己死死壓下靈魂深處屬於軒轅傳人的那一絲本能反抗,硬生生地將自己徹底敲碎,按照一個最底層奴僕面對君王發怒時該有的真實生理反應,身體劇烈地瑟縮了一下,猶如風中殘葉。
然後,她雙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邁著踉蹌的小碎步,戰戰兢兢、連滾帶爬地挪到了焚天腳下三步遠的地方。
“把頭,抬起來。”焚天的聲音裡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那是純粹的神明俯視螻蟻的漠然。
玲子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抬起頭,露出了那張蠟黃、平庸、甚至因為極度驚恐而五官微微扭曲的臉。
那雙混濁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血絲,充滿了恰到好處的、即將崩潰的恐懼與卑微。
焚天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看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
那種目光極具穿透力,似乎想直接剖開這張臉皮,看看裡面的骨頭是不是藏著什麼秘密。
他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且隨時準備捏碎的玩具,繞著跪在地上的玲子緩緩走了一圈。
忽然,他毫無預兆地猛然抬手!
“轟”的一聲爆響!一股灼熱到連靈魂都要被瞬間蒸發的、帶著極致毀滅法則氣息的黑色滅世魔炎,在他寬大的掌心中瞬間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球!
火球散發出的恐怖高溫,瞬間讓周圍的空氣發生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劈啪”爆裂聲。
“本君忽然覺得,這‘石生樹’的禮物雖好,但你們青丘雕刻的過程,未免也太慢了些。”焚天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笑得愈發殘忍變態,“不如,就先用你這張醜陋的臉來試試溫度。若是你能在本君的火焰下被烤上一炷香而不死,本君就相信,你是個手底下有真功夫的合格匠人。”
話音未落,他根本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時間,手掌一推,那團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黑色魔炎,便猶如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極其緩慢卻不可抗拒地,向著玲子那張被重塑的臉頰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