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快看!”
褶子臉大夫猛的一推白鬍子老頭,兩人齊刷刷的往窩棚外望去,那起伏的身形,除了人還能有啥?
被黑甲兵抬著的一共十幾個人,一長溜的在雨中漸漸隱去身影。
兩人驚駭不已,互相扼住胳膊,才能堪堪保持住不跌倒。
“靠,這麼多人,就因為挖出來那幾塊破石頭,說沒就沒了,現在不讓動工,怕是在那兒琢磨著怎麼處理那寶貝,生怕咱們這些人瞅見吧。”
褶子臉大夫頓了頓,又往大夫身邊湊了湊,小聲猜測:“你說,這石頭會不會是什麼要緊東西?禿驢他們這麼緊張,那咱們都知道了這事兒,往後怕是更沒咱們的活路了。”
白鬍子老頭沉默著,只覺得前途盡滅。
若是在之前,那他們估計還有點活著的可能,可要是這東西真是什麼寶貝,那等著挖完的時候,怕是就是他們送命的時候啊!
那禿驢為了滅口,怕是會把所有知道的人都殺絕。
“你說……”
半晌,白鬍子老頭才發出點氣音:“會不會是咱們想多了,這些就是些單純的石頭,那些人是不小心摔倒或者……”
說著說著,白鬍子老頭自己都說不下去了,這可能性太低了,低到渺茫的程度。
褶子臉大夫聽著白鬍子老頭越來越弱的聲音,喉嚨裡發出一聲絕望的冷笑:“不小心摔倒?你瞅瞅那些黑甲兵抬人的架勢,跟抬死狗似的!這荒郊野嶺的,山脈綿延的看不到頭,咱們也跑不了。”
“我早就算過了,從這兒跑出去,沒吃沒喝,要麼被野獸啃了,要麼被黑甲兵抓回來抽筋扒皮,咱們這把老骨頭,怕是真得埋在這兒了!”
白鬍子老頭渾身一哆嗦,下意識的往窩棚角落縮了縮,長嘆了一口氣。
要不是他們二人是個半吊子大夫,啊是連現在都活不到。
要麼挖石頭挖到累死,要麼像窩棚裡那些老實人一樣,被扭曲了心智的人們折磨欺負死。
“哎,他們就不怕遭報應嗎?這麼多人命……”白鬍子老頭的聲音微弱,直愣愣的盯著外頭的暴雨。
褶子臉大夫嗤笑一聲,聲音裡滿是悲涼:“你看看這地方,哪一天沒有死人?報應在哪兒?禿驢他們照樣吃香的喝辣的,打死多少男人了,玩死多少女人了。”
“你看,有報應嗎?”
白鬍子老頭的臉色變的慘白。
他想起這些日子看到的種種慘狀,被鞭子抽的皮開肉綻的工奴,被割了吃肉的漢子,最慘的便是懷了孕的女人。
先是玩,玩到大了肚子,便吃裡頭更小的。
畜生,這裡是比他們想象的最可怕的地獄還恐怖的地獄!
“那,那咱們怎麼辦?就這麼等著死嗎?”白鬍子老頭抓住褶子臉大夫的手,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褶子臉大夫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跑,跑不掉,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