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那脆生生的好吃，比咱自家烙的餅子多了層勁兒，你看這雞蛋攤的多勻乎，黃澄澄的，混著菜香，難怪娃兒們搶著要。”
兩人三下五除二分吃完，李老實抹了把嘴，眼裡亮堂了起來，小聲跟媳婦嘀咕：“這玩意兒做起來快，趕集時支個攤子，保準比賣菜強。”
兩人又擠進去，直到將二十來樣小吃都嚐了個遍，這才一邊打著嗝兒，一邊擠了出去。
李老實兩口子走到牆根下，看著那些還在瘋搶的村裡人不由得咋舌。
“桂香啊，那雞蛋糕是真饞人，”李老實舔了舔嘴唇，回味道：“入口就化，還甜絲絲的不齁嗓子，要是趕年集賣，準能讓那些婆娘搶瘋了。”
李桂香嗤了一聲，指著那頭大排長龍的隊伍說：“你是瞎了還是聾了？圍著雞蛋糕攤子的人，能從祠堂排到村口！”
“你瞅瞅王老五家的，張屠戶媳婦，連村西頭那幾個老頭都伸長了脖子瞅著，真學了這個，怕是賣雞蛋糕的得從城門排到城外頭去！”
李桂香沒怎麼進過江南城，只覺得要是都學了，肯定得像在村裡一樣，擠著賣的不成樣子。
只是她卻不知道，江南城數千萬的人數完全能消化了這些。
李老實身子頓了頓，往人群裡瞥了眼，果然見雞蛋糕攤子前擠擠挨挨的，幾個半大丫頭正踮著腳等著分雞蛋糕。
他摸了摸後腦勺，也覺得競爭可能有點大，只好又說：“那……鐵板豆腐？剛才嘗著也夠味，辣乎乎的帶勁。”
“那玩意兒得守著灶臺，再說了，豆腐嬌貴，天熱容易餿，出攤得趕早，你能起得來？”李桂香搖了搖頭，咬緊了下唇。
李老實被噎的沒話說，只好又來來回回逡巡起來。
“要不……我學那虎皮雞爪？”
“你看那鍋雞爪熬的，離著三丈遠就聞見香了，啃著也過癮，下酒下飯都中，男人愛啃，娘們也能抱著啃，老少不挑。”
“而且夏天冬天都能賣，雖說估計不少人也選那個，但是能裝罐子裡，那雞爪都熬出膠了，夏天也起碼能放半天，到時候還能做了送給各處酒樓，爭起來的可能性也不太大。”
李桂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思索片刻後點了點頭：“這雞爪是紮實，一鍋能燉不少，出攤也方便，挑著擔子就能走，你力氣大，劈柴燒火，扛東西都中，學這個合適。”
“那你呢？總不能在家閒著。”
李老實摸了摸下巴，現在村裡怕是要全村動員去掙錢了，他家也不能落下。
“我？”
李桂香往煎餅果子攤子那邊揚了揚下巴，笑道：“那玩意兒快當，麵糊一攤，打個雞蛋，裹上薄脆抹上醬，三兩下就成一個，我手腳快，蹲在街邊就能賣，趕早集趕晚集都成，還能盯著點小山那夥崽子，省得他們瞎折騰。”
李老實拍了下大腿，低聲叫道：“行，就這麼定了，我學那虎皮雞爪煲，你學這煎餅果子！倆攤子能湊一塊兒，也能分開跑，咱不信掙不著錢！”
像李老實一家這樣打算的人不少。
有些人家比較小膽，覺得在作坊裡賺點小錢過日子就夠了，就只是看了看，嚐了嚐。
也有些人家想要抓住難得的機會，看看能不能一把賺個大的，再怎麼說也是人家朱小哥教能傳家的手藝，不學的才是傻蛋。
劉寡婦和她兒子劉小蛋，儼然就是後者。
本身寡婦帶兒子，就先天少一個勞動力，還是一個頂倆的壯年漢子。
她們孤兒寡母的，想要賺錢就更不容易，現在難得有女人也能學的手藝，她可是絲毫不想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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