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臉上都露出了笑容,紛紛圍了過來。
女眷們連忙接過於甜杏帶來的保溫盒,開啟蓋子,一股濃郁的香味瞬間瀰漫開來,溫熱的米粥、鬆軟的饅頭、鮮香的醬肉、翠綠的青菜,看得眾人食慾大增。
盒蓋一一開啟,一股濃郁的香味瞬間瀰漫在小院裡,裹挾著米粥的清香、饅頭的麥香、醬肉的醇香和青菜的鮮爽,在微涼的暮色中散開。
溫熱的小米粥冒著嫋嫋熱氣,雪白松軟的饅頭整齊地碼在盒中,肥瘦相間的醬肉色澤鮮亮,翠綠的青菜還帶著剛出鍋的脆嫩,看得眾人食慾大增,都拿起碗筷,快速地吃了起來。
昨晚眾人商議出城事宜時,便已定下今日晚食由於甜杏從小區代打包帶回,趙小草她們不用開火做飯,把鍋碗也打包好,趕在酉時前抵達南門。
田嬸子站在一旁,一邊快速給田秋天喂米粥,一邊笑著附和,語氣裡卻帶著幾分急切:“大家都抓緊點,別磨蹭,城門可不等人,過了酉時,咱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出不去這汝南城了。”
說著,她悄悄看了一眼身邊的田二牛和石頭,眼底帶著一絲釋然。
她便趁著收拾衣物的間隙,把於甜杏能往返現代、帶來補給的事,悄悄告訴了兩人。
她本還擔心兩人會露出驚奇、質疑的神色,沒想到田二牛和石頭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半句,眼裡只有感激,此刻更是大口大口地吃著飯,不敢有絲毫停頓。
田二牛捧著一碗小米粥,大口喝了一口,溫熱的米粥滑過喉嚨,暖到心底,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又拿起一個饅頭,掰了一大半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對於甜杏說道:“甜杏嫂子,謝謝你,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放心,我們快點吃,絕不耽誤出城,能帶著咱們這一大家子人,能讓老人們、孩子們吃上熱飯,你就是咱們的恩人。”
石頭也放下手裡的白麵饅頭,用力點頭,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手裡的動作卻依舊飛快:“是啊,甜杏嫂子,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軍營裡了。咱們抓緊吃,趕在城門關之前出去,再也不待在這是非之地了。”
於甜杏笑了笑,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堅定:“二牛哥,石頭,不用跟我說謝謝。咱們是一家人,亂世之中,本該互相照應。大家不用急,也別吃太快,小心嗆著,咱們算計好時間,只要抓緊,一定能趕在酉時前抵達南門,順利出城。”
眾人再次圍坐在石桌旁,卻都加快了語速和動作。
陳忠左手空蕩蕩的衣袖輕輕垂落,他沒有用筷子,而是用右手捧著碗,慢慢喝著米粥,動作卻比往常快了不少,目光掃過院裡的眾人,語氣凝重而急切地說道:“大家抓緊吃,吃完咱們立刻出發,一刻都不能耽擱。我再跟大家說一遍出城的打算,南門地處偏僻,沒有什麼北上的行人,也沒有太多的貨物往來,守衛雖不如東門、北門嚴苛,卻格外守時,過了酉時,便會徹底關閉城門,再也不會放行任何人。”
於大柱放下手裡的白麵餅,抬手拍了拍身側揹著的弓箭——那是他的貼身武器,箭囊裡插著十多支箭矢,比西晉本地的箭矢更堅韌鋒利,是於甜杏前些日子特意給他帶回來的。
約莫三刻鐘後,眾人便都吃完了晚食,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神色,身上也恢復了些許力氣,沒有一個人拖延。
女眷們快速收拾好碗筷和保溫盒,這些打包盒都是現代的塑膠製品,吃完晚食後,就把這些打包盒全部燒掉,不留一絲痕跡。
於大富、於二富、陳長田和陳賓、陳定幾個半大的小子,主動上前,飛快地撿來院裡的枯枝敗葉,堆在打包盒旁邊,動作麻利得不像往常,陳長地拿出火石,輕輕一劃,火苗便竄了起來,舔舐著枯枝敗葉,漸漸蔓延到打包盒上。
塑膠製品燃燒時,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冒出淡淡的黑煙,女眷們連忙拿起身邊的布巾,輕輕扇動著,讓煙霧儘快散去,避免被院外的人發現,耽誤了出城的時間,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緊張。
陳忠和於大柱站在院門口,警惕地掃視著院外的動靜,留意著街上的巡邏守軍和往來的流民,同時時不時抬頭望向天邊的暮色,心裡盤算著時間,生怕耽誤了時辰。
此時,院中央的打包盒已經全部燒完,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燼,女眷們拿起掃帚,飛快地將灰燼掃在一起,埋在小院的牆角,徹底不留一絲痕跡,沒有絲毫拖延。
於大柱也已經快速檢查完了小推車和物資,快步走到陳忠身邊,語氣急促卻沉穩地說道:“忠子,都檢查好了,可以走了!”
陳忠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院裡的三十四口人,確認每個人都已經準備妥當,沒有絲毫拖延,語氣凝重而堅定,語速也格外急促地說道:“好,走!”
田二牛走在最前面,熟門熟路地帶著眾人,繞開了守軍密集的區域,避開了幾波巡邏的守軍,腳步越來越快動作麻利而謹慎。
於大富、於二富等幾個半大的小子,跟在田二牛身後。
於甜杏走在隊伍的中間,一邊牽著於柳、於榕兩個小丫頭,一邊留意著身邊的老人們和孩子們,時不時叮囑孩子們緊緊跟著,不要落後。
陳忠、於大柱、石頭、陳長田四人,緊緊跟在隊伍的最後面,目光如炬,警惕地盯著身後的動靜,同時加快腳步,確保不落後於前面的隊伍。
此時的汝南街巷,已漸漸安靜下來,偶爾能看到幾個流民蜷縮在牆角,眼神麻木地望著遠方,看到他們一行人走過,也只是微微抬了抬頭,沒有多餘的動作。亂世之中,人人自危,誰也沒心思關注陌生人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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