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不成的。” 小姑娘聲音清脆,卻字字實在,“阿妹姨家,已經在賣豆腐了。”
“什麼?”陳大湖一下子愣住,臉上的急切僵住,“蘇、蘇阿妹?她也賣豆腐?”
“嗯。” 陳香荷重重點頭。
於甜杏看著眾人愕然的模樣,輕聲補上了實情,語氣坦然:“是真的。前幾天蘇阿妹就特意問過我,說以前見咱們賣過豆腐,想問問我們還做不做。我說我們改做別的了,讓她放心做。她們家都是女眷,這個營生簡單,我不能攔著人家活命的路子。”
話音一落,山洞裡剛剛提起來的勁頭,“唰” 地一下全散了。
剛剛還亮起來的眼神,一個個暗了下去。
剛剛還挺直的脊背,一個個塌了下去。
磨豆腐 —— 不行。
青菜 —— 快沒了。
繡品 —— 賣不過人家。
木雕 —— 做得太慢。
四條路,全堵死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沒了主意。
趙小草手裡的擀麵杖停在半空,半天沒動;李蓮緊緊抿著嘴,眼圈微微發紅;田嬸子嘆了口氣,低下頭默默摸著衣角;男人們要麼皺著眉蹲在地上,要麼靠在石壁上一言不發,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剛剛還因為一天賺了五百多塊而沸騰的山洞,此刻靜得能聽見火堆裡柴火 “噼啪” 的輕響,能聽見洞外風雪刮過山石的嗚咽聲。
愁。無邊無際的愁。
他們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熬夜趕工,不怕手上磨出血泡。
他們怕的是 —— 沒路可走。
於大柱蹲在洞口,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把這輩子能想到的營生從頭到尾捋了一遍,也沒想出個穩妥的主意。
陳忠靠在石壁上,一言不發,腦子裡反覆盤算著各種可能,卻都一一否定。
田二牛、石頭幾個漢子,更是撓著頭,滿臉無措。
就在整個山洞陷入沉寂、所有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
一道細細小小的、怯生生的聲音,從角落的孩子堆裡輕輕冒了出來,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裡:
“我…… 我有個主意。”
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