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酸棗縣衙後宅。
劇烈的頭痛像鈍錘敲打著太陽穴,將李嗣炎從沉睡中生生拽醒。
宿醉的滋味並不好受,喉嚨幹得如同火燒,他皺著眉下意識地想抬手按按額角。
手臂一動,卻觸碰到一片溫軟滑膩,緩緩睜開眼,刺目的光線讓他微微眯了一下。
待視線適應後,他看到了頭頂繪著褪色花鳥的帳幔頂——這是縣衙後宅的臥房。
側過頭,目光平靜地掃過身邊,只見兩個年輕女子蜷縮在錦被邊緣,如同受驚的幼獸。
她們顯然也醒了,或者根本沒睡,烏黑的眼眸裡盛滿了驚懼,死死咬著下唇不敢出聲。
凌亂的烏髮散落在雪白的肩頭,薄薄的絲質寢衣在晨光下,勾勒出美好的曲線。
裸露的肌膚上,幾道新鮮的青紫指痕清晰可見,顯然昨晚的行房,對她們來說不是什麼美好回憶。
昨夜斷片的記憶瞬間迴流:喧囂的酒宴、手下諂媚的笑臉、雲朗那傢伙意有所指的勸酒。
踉蹌中被扶進這間屋子、黑暗中糾纏的溫軟馨香和灼熱的血氣……
李嗣炎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更談不上什麼羞恥,亂世之中,刀鋒之下,女人不過是強者予取予奪的資源。
昨夜酒酣耳熱血氣上湧,順手享用兩個被當作“孝敬”送上來的女子,在他眼中與吃頓酒肉沒本質區別。
他渾不在意地掀開被子坐起身,精壯的上身,虯結肌肉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兩個女子嚇得渾身一顫,把頭埋得更低。
門外適時傳來劉司虎,沉穩恭敬的聲音:“掌盤子,時辰不早了,弟兄們都在前頭候著,等您訓示和論功行賞。”
“知道了。”李嗣炎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赤腳踏上冰涼的地磚,毫不在意地走向桌邊,抓起冷茶壺。
對著壺嘴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冰冷的茶水壓下喉間的灼燒感,也讓宿醉的昏沉散去幾分。
他動作利落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上。
繫腰帶時,目光再次掃過床上,那兩個瑟瑟發抖的身影,既然他已經享用過了,自然是不能隨意丟到營房了。
“來人。”他穿戴整齊,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硬。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個劉司虎麾下的老營親兵低著頭,側身進來目不斜視:“掌盤子!”
“把她們帶下去找個地方看著,好吃好喝照料著別死了,也別讓旁人碰。”
李嗣炎語氣平淡,像是在吩咐處理一件尋常雜物,沒有多餘的解釋。
是圈養起來以備後用,還是將來隨手賞人,都無關緊要,那是她們的命運..輕如鴻毛。
“是!”親兵毫不遲疑,立刻上前,用不帶情緒的語氣對那兩個女子道:“起來,跟我走。”
兩個女子如蒙大赦又驚恐莫名,手忙腳亂地裹緊單薄的寢衣,踉蹌著爬下床。
低著頭,抖如篩糠地跟著親兵快步出去了,自始至終不敢再看李嗣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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