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有素的武備軍士兵瞬間行動,藤牌手迅速上前,組成一道盾牆。
火繩槍兵分成兩排,第一排單膝跪地,第二排站立,“砰砰砰——”爆豆般的槍聲連綿響起,硝煙騰起,刺鼻的火藥味瀰漫開來。
鉛彈如雨點般潑向牆頭,剛才還張牙舞爪的身影,頓時慘叫著栽落下去,抵抗火力為之一滯。
“虎蹲炮!上前,轟門!”
小型虎蹲炮被迅速推至門前,填裝小型彈丸後,“轟”的一聲震天巨響,包鐵的木門連同門框被炸得碎木紛飛。
“進院!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士兵們如潮水般湧入院內,陳府圈養的海匪和亡命之徒確實兇悍,揮舞著長矛、鬼頭刀嚎叫著撲上來,其中甚至有二三十人身穿簡陋皮甲,或鑲鐵棉甲試圖結陣抵抗。
“結陣!長槍手前突!火槍手自由散射近身之敵!”校尉再次下令。
武備軍立刻變陣,長槍從盾牌間隙中如毒蛇般刺出,將衝在最前面的亡命徒捅穿。
而零距離發射的火繩槍,更是展現恐怖威力,鉛彈輕易撕開了對方簡陋的甲冑,在人體上開出巨大的血洞。
面對成建制配合默契的軍隊,個人的勇武和少數甲兵,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院內很快屍橫遍地,血流成河,陳仰宗見大勢已去,在幾名心腹死士的拼死掩護下,撞開側院小門,企圖跳入運河逃生。
然而,一隊羅網番子在此等候多時。
“陳會首,還想走嗎?”羅網百戶冷笑一聲,燧發短銃已然抬起。
“砰!”
鉛彈擊中其大腿,陳仰宗慘叫一聲倒地,旋即被羅網番子一擁而上,鐵鏈加身。
相較於沈府的激烈抵抗,陳府與趙府的戰鬥則順利得多。
陳仰宗府邸雖有不少亡命海匪,但在武備軍的火炮和排槍面前,短暫的抵抗後便土崩瓦解。
陳仰宗本人企圖從水路潛逃,卻被預先埋伏的杭州武備司水師堵個正著,一番搏鬥後受傷被擒。
趙弘文的府邸更是幾乎一觸即潰,其圈養的打手見大軍壓境,大多棄械投降。
趙弘文字人在密室中,被羅網人員甕中捉鱉,面對鐵證,面如死灰,束手就擒。
當黎明第一縷曙光刺破杭州上空的硝煙,照射在城頭時,城內的喊殺聲已基本平息。
三大家主的府邸皆被攻破,負隅頑抗者被當場格殺,屍首被陸續抬出。
其餘家丁、護衛盡數被俘,用繩索串聯,垂頭喪氣地蹲在街角。
沈繼榮、趙弘文、陳仰宗三大巨頭,連同其核心家眷、賬房、管事,無一漏網,全部落網。
緊接著便是大規模的抄家,一箱箱的金銀、古玩、地契、賬冊被從各處宅院、密室、貨棧中抬出,在欽差行轅前的空地上堆積如山。
尤其是那些記載著往來賄賂、走私明細、私鑄錢款的賬冊,被羅網人員單獨封存,視為重中之重。
白文選站在行轅的高處,望著逐漸甦醒,卻籠罩在肅殺氣氛中的杭州城,臉上並無太多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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