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少傅,借一步說話?”
韋經天心中一動,面上還是執禮甚恭下了轎,親衛們識趣地退遠,守在牆根那片古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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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牆根下,古槐蔽日,枝葉仍滴著水,砸在青石上嗒嗒作響。
倆人相對而立,韋經天恭敬道:“不知殿下,有何指教?”
李華燁卻是不答,反問道:“少傅今日殿上所言,慷慨激昂,但本王有一事不解——遷都長安,於關中士族大利,於江南士紳大弊,此乃明牌,可於本王……有何好處?”
好一個直白銳利,韋經天心中暗贊。這位十九歲的燕王,絕不是溫室裡的宗室子弟。
“殿下,”韋經天緩緩道。
“遷都若成,朝廷重心北移西顧,屆時經營蔥嶺以西、震懾西海,皆需大將——殿下幾位兄長皆已開疆拓土,你若能借伊犁歷練之機,立下奇功,亦可青史留名,不辱藩王使命。”
李華燁眼神微動:“西向?”
“準噶爾殘部西竄中亞,窺伺我境,西域商道斷續百年,若能重開,其利不亞於海貿。”韋經天低聲誘惑道。
“殿下若提一旅之師,出陽關,定天山,通商道——此功,豈在諸位兄長之下?”
李華燁沉默良久,他即將遠赴伊犁歷練,胸中本就憋著一股勁,二哥的赫赫戰功讓他心潮難平。
父皇年富力強,太子地位穩固,他這十九歲的親王,若想真正立足,唯有親手開創屬於自己的功業。
而那片蔥嶺以西的廣袤土地,正是他心中第一次清晰浮現的方向,依稀記得小時候,父皇曾經說過那片土地下埋藏著數不盡的黑金。
至今他也不知道黑金,究竟是什麼意思。
“少傅此言,倒也有理,但遷都之事千頭萬緒,少傅以為,勝算幾何?”李華燁語氣稍緩,心中已有定計。
“五五之間。”韋經天坦然道。
“陛下態度曖昧,內閣江南系把持,三個月議處期——變數太多。所以,需要助力。”
“本王嗎?”
“殿下如今雖資歷尚淺,然伊犁之行,正是嶄露鋒芒的良機。”
韋經天直視燕王,“若能在五軍都督府議處時,多些將領支援遷都……此事,便多了三分把握。”
李華燁聞言,笑了,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的銳氣:“少傅這是要借本王的勢?”
“不敢。”韋經天謙虛躬身。
“只是各取所需。殿下要西征中亞之功,關中士族要復興之機——殊途同歸。”
見狀,李華燁點頭:“好,五軍都督府那邊,本王會說話,武威候乃本王岳父與五軍都督府掌印僉書,劉侯兄弟相稱,但有一事——”
他頓了頓,肅然道:“遷都之後,西域經營需以本王為主,少傅可能保證?”
韋經天深深一揖:“關隴子弟,願為殿下前驅。”
。轉自各視相人兩,頭點燁華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