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孺九千餘人,單獨圈在城外空地上;無勞作能力的老弱病殘,全數處置乾淨。
他留了一個營五百六百人駐守坦賈武爾,在通往周邊的要道設了六道關卡,剩下的人押著俘虜繳獲的物資,啟程返回馬杜賴。
南路的潘地亞比北路還要順利,楊衝帶著第二旅走了四天,二月十一日兵臨蒂魯內爾維利城下。
潘地亞邦主在通衢平原被打怕了,連使者都沒敢殺,唐軍剛到城下他就開城獻降,帶著滿朝文武跪在城門口,把府庫的鑰匙、戶籍冊全數交了上來。
楊衝只鎖拿了帶頭叛亂的二十幾個貴族,其餘秋毫無犯,按規矩分揀了城內人口,留了一個總旗駐守,便帶著降兵物資返程了。
東路的秦昭走得最穩,他帶的兩千人一半是輕騎,二月初八就到了朱羅首府城下。
邦主帶著親兵棄城南逃,秦昭親自帶輕騎追了一天一夜,在海邊把人截住,一刀斬於馬下,餘眾盡數投降。
他花了三天時間,清剿了周邊依附朱羅的村寨,在沿海的港口設了關卡,留兵駐守之後,才帶著隊伍返程。
二月十七日,三路大軍盡數返回馬杜賴城。
城外的空地上,擠滿了被編管的俘虜,南洋荷蘭、葡萄牙東印度公司的種植園商人,早就聞風等在了馬杜賴的商館裡,圍著楚王府的管事爭著搶著買奴隸。
閹割後的精壯男丁一個二十五銀元,有手藝的鐵匠、木匠能賣到三十銀元。
婦孺按品相一個五到八銀元,手腳麻利的能賣到十銀元,不過四天功夫,所有俘虜就被搶購一空。
換來的銀元一箱箱抬進了府庫,書記官一筆一筆記在賬冊上,連一個銅板都沒落下。
行轅正廳裡,秦昭把彙總好的賬冊,雙手呈給李天然,:“殿下,此次清剿三邦,繳獲的黃金、寶石、香料折價,合計銀元三十七萬有餘。
奴隸變賣進項,合計銀元八十九萬有餘,兩項加起來共一百二十六萬三千餘銀元。
賬冊都在這裡,一筆一筆都有憑證,末將核對了三遍,半分錯處都沒有。”
李天然接過賬冊掃了一眼,遞給了身邊的周文鬱:“收好,連同此戰捷報、陣亡將士名單、撫卹清單,一併快馬送往金陵,奏請陛下旨意。
陛下向來不虧待用命的弟兄,旨意下來,該給弟兄們的賞格,半分都不會少。”
正說著,門外親兵快步進來稟報:“殿下,師帥!城外來了十幾個南印小邦的邦主、使者,帶著貢品、質子,跪在城門外求見。
說願奉大唐為宗主,年年納貢,永世臣服,求殿下庇護。”
話落的一瞬,帳內眾將鬨笑起來,臉上全是揚眉吐氣的暢快。
這一仗打下來,不僅蕩平了三個叛亂的土邦,更打服了整個南印,這才是大唐天威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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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卡納提克首府阿爾科特城,一處不起眼的英商館後院裡,克萊武正對著銅鏡,笨拙地纏著肩上發炎的繃帶。
他逃出來的這十幾天,一路躲著唐軍的巡邏隊,肩上的槍傷反覆化膿,半邊身子都腫了,臉色慘白,再無聯軍大營裡的意氣風發。
“上校,我們現在只剩不到兩百人了。”副官把一杯水放在桌上,聲音裡滿是絕望。
“福克斯總督的回信還沒到,唐人已經蕩平了三個土邦,周邊的邦國全投降了,我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克萊武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眼裡滿是怨毒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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