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排輪射過後,銅哨聲尖銳地響起,所有人卡好刺刀便如猛虎下山般,發起了衝鋒。
唐軍士兵挺著刺刀衝進混亂的敵陣,一桶一挑,動作乾淨利落,二十門青銅炮還沒打出一發炮彈,就成了唐軍的戰利品。
不到半個時辰,八千莫臥兒步兵全軍覆沒。
劉忠堂下令炸燬所有青銅炮,帶著部隊撤回防線,工役營立刻在官道兩側修築炮壘,將繳獲的炮彈熔鑄成鐵砂,補充給三磅炮營。(對面的炮質量不行,專業炮兵比炮寶貴)
西北方向的戰鬥最為膠著。
三千莫臥兒輕騎繞開正面防線,企圖偷襲後方的工役營,卻意外撞上從中軍,調來的十門十二磅炮。
霰彈在騎兵陣中炸開,人馬的屍體堆滿了林地入口,騎兵們幾次衝鋒都被打退,只能遠遠地放箭騷擾,卻根本無法靠近工役營半步。
龍驤三旅的一個營,趁機從側翼發起進攻,燧發槍的齊射打得騎兵人仰馬翻,雙方在林地邊緣拉鋸了一個時辰,莫臥兒騎兵傷亡過半,只能狼狽撤退。
午時三刻,莫臥兒的第一輪總攻。被徹底被打退。
三面戰場留下了近一萬具莫臥兒士兵的屍體,壕溝前的屍堆已經齊腰。
而唐軍的傷亡不到一千人,火器代差帶來的優勢,在這場曠野大戰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但沒有人敢鬆懈,所有人都知道,奧朗則布手裡還有三十多萬大軍,下一輪進攻只會更加猛烈。
.............
趁著戰鬥的間隙,唐軍全線轉入築壘。
士卒們輪班作戰和修工事,不少人靠在剛澆築好的水泥胸牆後面,擦拭著槍管,裝填著彈藥。
後面的工役營則揮舞著鐵鍬,挖掘更深的壕溝,埋設拒馬和尖木樁,輔兵們推著獨輪車,將一桶桶水泥、一捆捆木材送到各個營壘。
原本平坦的曠野上,很快出現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壕溝和胸牆,環形防禦體系初具雛形。
日頭漸漸偏西,夕陽把戰場染成了血紅色。
遠處的莫臥兒營地裡,炊煙裊裊升起,他們也在埋鍋做飯,準備下一輪進攻,辛杜丘陵到卡魯爾官道,十里連營的帳篷連成了片,黑色的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就在這時,唐軍的後方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吆喝聲。
“開飯了!熱乎的肉湯!白麵烙餅!”
伙伕們挑著擔子,推著獨輪車,從後方的炊事營走了出來,擔子上放著一個個木桶,裡面裝著滾燙的羊肉湯。
旁邊籃子裡摞著厚厚的白麵烙餅,還有用油紙包好的糖塊,一袋子捲菸按人頭髮放。
火頭兵們沿著壕溝,將食物送到每一個士兵手中,伙伕一邊遞著烙餅,一邊寬慰:“慢點吃,還有的是!炊事營熬了三大鍋肉湯,管夠!每人兩塊糖,一根菸!”
士兵們接過烙餅和肉湯,蹲在壕溝裡狼吞虎嚥,滾燙的肉湯順著喉嚨流進肚子裡,驅散了一天的疲憊。
有人咬了一口糖塊,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化開,有人點燃了捲菸,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菸圈。
“他孃的,這莫臥兒人也太不經打了,一天就送了一萬多人。”一個士兵咬著烙餅說道。
“別大意,”旁邊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聽說這些土著來了三十多萬人呢,晚上肯定還有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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