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友,隨我來,別被這丫頭帶壞了!”
老者拉著秦就來到一茶桌之前,“小道友嚐嚐我這茶,雖然算不上什麼好東西,可也能讓小友解解渴。”
老人家枯瘦的手指捏著紫砂小壺,壺嘴斜斜傾下,琥珀色的茶湯便如一線瓊漿,落入玄清面前的青瓷茶盞中。
甫一入盞,那茶香便漫溢開來,初時是清冽的草木氣,似空山新雨後的松濤竹韻,混著幾分雲露的甘醇。
轉瞬又透出一縷煙火暖意,像是凡俗人家灶臺上晾著的糯米香,淡而不薄,醇而不膩。
前世的玄青不懂喝茶之道,可在洪荒待了無數歲月,在茶一道上的造詣可不少。
這凡俗之茶能有如此靈韻,必然也不是一般凡人能做到的。
淺啜一口,茶湯入喉,先是微澀,隨即化作滿口甜潤,彷彿將凡世春秋的清歡都融在了這一盞裡,令人心脾俱暢,竟生出幾分“不羨仙山羨人間”的悠然來。
“好茶!”
“哈哈,能得小道友讚美,老道甚是欣慰,還未請問小道友名諱,倒是失禮了。”
秦聞言,心頭微動。
他本尊自出世以來,往來皆為洪荒古神、先天聖人,尋常修士連與他論道的資格都無,更遑論這般平心靜氣地問他名諱。
至於他,誕生於歸墟之中,雖不是天地蘊養,可造化之力融合黑蓮本源,當乃先天神聖。
此刻被這凡俗老者一問,竟生出幾分久違的人間意趣,當即拱手答道:“貧道秦。”
老者指尖叩桌的動作陡然一頓,那雙看似渾濁的眸子驟然亮起,似有星斗在眼底沉浮。
他靜靜凝視著秦,半晌才緩緩頷首,嘴角的笑容雖有疑惑,但聲音中添了幾分鄭重:“小道友這名字,一般人可不敢取。”
秦,那可是歷史上那位偉大存在的朝代之稱,哪怕有人取名,也只會以其為姓,不可直取,而這小道友竟然直接以其為名。
可見,這位小道友怕是沒那麼簡單。
其實,這老人家想多了,玄青本就是個取名廢,作為他的執念之身,曉當然也有這個缺點。
曉本就懶得思考,遂將玄青前世的本名拆開,曉取了其中一個曉字,那剩下那個便成了秦的名諱。
“哈哈,一個名字罷了,無甚在意,敢問老人家高姓大名?”
老者聞言。朗聲一笑,“老朽姓李,名喚求道,當初,老師收我為徒,取其名,就想我替他老人家看看那虛無縹緲的天道。
可我哪有那個本事,只能嘗這盞中茶湯的滋味,看這道觀外的日升月落,感受這凡俗人間的一呼一吸。”
秦抬手將老者的茶盞斟滿,琥珀色的茶湯漾起一圈漣漪: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老人家,你說,這凡俗茶中,算不算一條道?”
李求道微微愣神,轉而一笑,“哈哈,小道友說的對,茶道也是道,我也算替師傅他看了看這世間之道。”
“照這麼說,那足道是不是也是道!”那少女不由在一旁嘀咕了一句。
道觀本就安靜,少女這番話很清晰的傳入兩人耳中,李求道瞬間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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