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中,無論洪荒仙神如何博弈、聖人有何等算計,人族絕不能淪為任由擺佈的棋子。
他身為大商人皇,守土安民是天職,護佑億萬蒼生更是使命,哪怕面對的是不可匹敵的聖人威勢,他也絕不能退縮。
看著眼前的紂王,即便知曉對手是漫天仙神與天道聖人,依舊心存守護人族的擔當。
女媧眼中不禁掠過一絲讚許,對他先前的埋怨與失望,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很好,有此人皇擔當。”
女媧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卻帶著篤定。
“你也並非孤軍奮戰。吾身為人道代言人,不便直接插手封神劫數,但可為你指一條明路。”
隨後女媧便與紂王密談了整整一夜。
她以混元太極道韻佈下層層封禁,將整座大殿與外界徹底隔絕,半點氣息、半句話語都未曾洩露。
西方二聖留在紂王識海中的佛印雖有監察之效,卻被女媧的造化神力輕輕掩去感知,自始至終毫無察覺。
待到次日天光破曉,女媧身影悄然消散。
而重新出現在朝堂上的紂王,竟又恢復了往日那副昏庸好色、荒唐不羈的模樣,彷彿昨夜的清醒與決絕,從未出現過一般。
旨意傳至蘇護耳中,冀州侯蘇護捧著王詔,只看得氣血翻湧,怒髮衝冠。
他猛地將詔書拍在案上,鬚髮皆張,指著朝歌方向厲聲怒罵:
“子受辛!你這無道昏君!
整日沉湎酒色,不理朝政,如今竟荒唐到強徵臣女入宮!
我蘇護世代忠良,鎮守北疆,保你殷商邊境無虞,你卻如此羞辱臣門,是何道理!”
罵聲未落,蘇護腦中驟然一厲,猛然想起了朝中小人費仲。
當初他進京面聖,素來知曉此輩奸佞貪婪,打心底裡鄙夷不屑,故而未曾送禮巴結。
此刻想來,必是費仲懷恨在心,暗中進獻讒言,故意將他女兒妲己的名號報給紂王,好借君王之手陰他一記,公報私仇!
想到此處,蘇護更是怒不可遏,厲聲斥道:
“好個奸佞小人!仗著君王昏聵便敢構陷忠良!
昏君受小人挑唆,辱我門庭,我蘇護,絕不奉詔!”
他越罵越是悲憤,胸中怒火熊熊燃燒,再無半分對殷商的眷戀,當即仰天長嘯,字字鏗鏘:
“君不正,臣投外國;父不慈,子奔他鄉!”
言罷,蘇護取來筆墨,憤然在朝歌午門的高牆之上,揮毫題下反詩一首:
君壞臣綱,有敗五常。冀州蘇護,永不朝商!
題罷,他擲筆於地,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帶兵返回冀州,徹底扯起反旗,與殷商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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