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對著姜子牙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先前那幾分敬重盡數散去,只剩鄙夷與驚詫:
“想不到啊想不到,這位給人斷吉凶、算禍福的老神仙,竟是這般道貌岸然的貨色!”
“看著慈眉善目,原來心術不正,竟當街調戲婦人,實在有辱斯文!”
“虧我們還尊他為先生,原來是個假仁假義的老色鬼!”
一時間,汙言穢語與流言蜚語齊齊湧向姜子牙,將他團團圍住。
就在人群喧譁、流言四起之際,一陣儀仗聲響自街頭傳來。
亞相比干乘車駕路過,見大街中央圍得水洩不通,人聲嘈雜,便命人停駕,抬眼望向人群之中,眉宇間帶著幾分疑惑與威嚴。
姜子牙一見比干出現,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當即掙脫開周遭議論,朝著比干高聲疾呼:
“比干大人!此女並非人類,乃是山中精怪幻化成形,故意在此汙衊於我,敗壞我的名聲啊!”
“大人冤枉啊,這老頭子……”
比干聽得兩邊各執一詞,一時難辨真偽,心中將信將疑,只憑肉眼實在斷不出這女子究竟是人是妖。
他不願在市井胡亂決斷,以免冤枉好人、又或是放縱妖孽,當即吩咐左右,將姜子牙與那琵琶精一同帶往皇宮,請紂王聖裁。
眾人一路進了朝歌大殿,鐘鼎肅穆,衛士林立。
紂王高居龍椅之上,見下方吵吵嚷嚷,眉頭微蹙,沉聲道:
“爾等何事喧譁?”
比干上前躬身行禮,將大街之上的糾葛大略稟明,只說事情蹊蹺,難以決斷,故而帶入宮中請大王定奪。
姜子牙立刻出列,叩首奏道:
“陛下明鑑!此女絕非良家婦人,乃是玉石琵琶精借人形入世,故意當街汙衊臣,攪亂市井視聽,禍亂朝綱!”
琵琶精當即伏地哭喊,聲聲悽切,聽得殿上眾人也多有同情。
紂王本就不喜無端生事,又見女子哭得可憐,一時半會兒難辨真偽,便冷聲下令:
“既然說是妖精,那便用火焚燒,若是妖物,必現原形!”
左右衛士當即取來柴薪,當庭點燃,熊熊烈火騰地升起。
衛士將琵琶精推入火中,烈焰瞬間裹住其身。
琵琶精在火中翻滾慘叫,聲音淒厲,痛徹心扉,卻依舊維持著女子模樣,半點妖形都未曾顯露。
紂王見狀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好一個狂妄術士!竟敢欺君罔上,妖言惑眾!
來人,將此狂徒拿下,就地問斬!”
兩旁武士應聲上前,就要擒拿姜子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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