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犬子之事,乃是李傢俬業,禍由我父子擔之,不敢勞煩上仙耗費至寶。
其中因果,李靖心中自有分寸!”
見李靖心思縝密,竟絲毫不入圈套,燃燈道人眼底寒光微閃,心底驟然一沉。
但他面上轉瞬便斂去所有異樣,重新綻放出愈發溫和慈祥的笑容,道袍無風自動。
周身仙氣裹著一縷極淡、難以察覺的魅惑道韻,口中聲音也變得溫潤綿長,帶著幾分潛移默化的蠱惑之力:
“李將軍多慮了,你我並無恩怨,貧道又何必對你有所算計。”
“貧道乃闡教門人,此番下山,本就是為了闡教封神大計。
你兒哪吒乃是闡教重點關注之人,身家性命直接關乎接下來的封神大劫走向。
貧道讓你持寶鎮壓他的魔性,絕非存有私心,純粹是為了闡教大局著想。
哪吒性子這般桀驁難馴,若是任由他戾氣橫行,日後捲入封神劫中,萬一失控闖出彌天大禍。
壞了闡教的全盤謀劃,屆時不光貧道,整個闡教都要受其牽連,蒙受大禍。”
“貧道也是無奈之舉,一心為公,李將軍這下,總該明白貧道的良苦用心了吧?”
這番話字字懇切,句句在理,徹底打消了李靖心底的戒備。
他聞言頓時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只覺眼前這位上仙所言句句屬實,全無半分虛假。
哪吒待在小小的陳塘關,都能鬧得水淹城關、禍及龍族,這般無法無天的性子。
日後若是真的捲入闡教的封神大事裡,以他的頑劣,指不定會捅出多大的窟窿,連累整個闡教。
燃燈上仙身為闡教長輩,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出手謀劃制衡哪吒,實在是合情合理,自己先前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靖躬身一禮,神色恭敬:“李靖明白了,多謝上仙指點。”
見李靖果真聽進心裡,再無半分先前的執拗與芥蒂,燃燈臉上緩緩綻開一抹志得意滿的笑意。
他袍袖輕揮,虛空微震,一尊通體流轉燦燦金光的玲瓏寶塔憑空浮現,穩穩落於李靖掌心。
自哪吒拜師修行以來,李靖也耳濡目染,聽過不少先天靈寶的傳說,更親眼見過哪吒手中兩件靈寶的神威。
可眼前這座寶塔,靈光凝練厚重,寶輝內斂卻更顯磅礴,分明在品級與底蘊上,更勝哪吒那兩件寶物一籌。
他一時難以看透寶塔根腳,只憑心中直覺便知此寶非凡。
唯獨那道道金光之中,隱隱透著一縷清和莊嚴的佛韻,讓他心頭微生疑惑,卻又想不通其中緣由。
燃燈何等眼力,早已看穿他心中疑慮,只淡淡一笑,從容開口:
“此塔本源出自西方,機緣巧合之下被我收取,故而沾染了幾分西方佛韻。”
話音稍頓,他目光掃過李靖,語氣帶著幾分道韻深意,緩緩補了一句:
“不過這並非什麼大礙。須知佛本是道,萬法同源,不過是修行路徑不同,終究歸於大道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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