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被哪吒一語點破,再經敖光佐證,他這才猛然驚醒。
這哪裡是什麼“免費饋贈”?
燃燈道人當初主動相贈,根本不是護子,而是一場精心佈局!
那寶塔佛光,看似護佑,實則早已悄然纏上他的元神。
自己這些時日,竟是在不知不覺間,被人種下了佛門的道韻枷鎖!
“原來……原來如此!”
李靖臉色煞白,雙手微微顫抖,只覺脊背發涼。
天下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
他一時心軟,輕信了闡教長輩的“好意”,竟不知這是一步踏入了別人佈下的羅網,整個人都在那無形的枷鎖之下,被人牽著鼻子走了半程。
事已至此,李靖也不再有絲毫隱瞞,長嘆一聲,將自己趕赴朝歌后的所有遭遇盡數道出。
他細細說起自己在朝歌城中,偶遇自稱闡教上人的燃燈道人。
對方言辭懇切,稱知曉他與哪吒的父子恩怨,特意賜下玲瓏寶塔與配套法訣,說是能鎮住哪吒戾氣、保全父子二人。
又原原本本說了自己當初誤以為此寶是護道至寶,對燃燈道人感激涕零,全然未曾察覺其中算計的過往,一字一句,毫無保留。
哪吒坐在一旁,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心頭的震驚一浪高過一浪,指尖緊緊攥起。
待李靖說完,他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抬手拍在身前案几之上,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案上的杯盞盡數震得彈跳起來。
“哼,好一個道貌岸然的燃燈!”
哪吒怒目圓睜,語氣裡滿是鄙夷與憤恨。
“我早前便聽師父太乙真人提過,這燃燈向來不要麵皮,心思深沉、精於算計,從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李靖本就滿心驚疑與後怕,聽到哪吒這番話,猛地抬頭看向他,眼中滿是不解與急切:
“哪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燃燈道人乃是你師父太乙真人的師叔,論輩分是闡教長輩,為何要對我一個凡間武將佈下如此圈套,做出這等算計之事?”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與這闡教高人素無恩怨,竟會平白無故淪為他人算計的棋子,一時間滿心茫然。
哪吒聞言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緩緩道出這闡教不為人知的隱秘:
“呵呵,單論輩分,燃燈的確是我師父的師叔,可他這輩分,在三界仙神眼裡,本就是個笑話。”
“想當初,燃燈本與我闡教師祖一同,是紫霄宮聽道的客卿,資歷本就極深。
可待到師祖證道成聖之後,他竟拋下臉面,主動拜入師祖門下,只為求取闡教無上道法。
師祖礙於情面,又實在無奈,才收下他,給了他一個闡教副教主的虛位。”
“他仗著這個身份,在闡教之中作威作福,時常欺壓門下弟子,心性狹隘又貪慕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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