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今的洪荒可不是原本的洪荒,人族的底蘊可不比那些天道聖人差,女媧也不會見到人族落得那般下場。
他也是興趣使然,想讓這位臨死的文王看看,他們西岐到底走上了什麼樣的道路。
自那日窺見天穹之上仙神對弈、眾生皆為棋子的虛妄景象後,姬昌便一病不起。
西岐王宮深處,龍榻垂落的錦帳沉沉如墨,殿內燭火搖曳不定,映得周遭光影斑駁,寒意浸骨。
文王臥榻不起,湯藥石丹盡數無效,夜夜輾轉難眠。
闔眼便是漫天仙神執子博弈的虛影,那淡漠俯瞰眾生的眼神,如無形枷鎖死死纏縛心神。
他的精氣神一日衰過一日,身形迅速枯槁,面色蠟黃如紙,眼窩深陷無光,呼吸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滿朝文武憂心忡忡,輪番入宮問安,縱使姜子牙施盡術法、遍尋靈丹,耗盡修為為其疏導生機。
終究難破天道無形枷鎖,半點回天之力也無。
這一日,姬昌望著帳頂浮沉的淡淡棋影,心中忽生明悟,自知大限將至。
他強撐著一絲殘喘,急命內侍傳旨,獨召姜子牙入內殿。
內侍盡數屏退,殿內只餘君臣二人。
昏黃燭火映著文王枯槁的容顏,他側躺在龍榻之上,枯瘦的手指微微抬起,聲音沙啞破碎,淚珠順著眼角滾落,浸溼枕間:
“丞相……孤命不久矣,今日召你,唯有兩件大事相托。”
姜子牙快步至榻前,雙膝跪地,拱手躬身,白鬚垂落,神色凝重悲慼:
“老臣在!君上儘管吩咐,臣萬死不辭。”
文王費力喘了幾口粗氣,渾濁的目光透過窗欞,掃過天穹之上若隱若現的仙弈虛影,眸中閃過一絲徹骨的悲涼與無奈,字字沉如千鈞:
“第一件,孤死之後,縱然紂王無道、天下離心,你切不可勸發兒以臣伐君。
君臣名分天定,商湯正統未絕,若行叛逆之事,必留千古罵名,禍及西岐萬代。
你若應我,孤九泉之下,方能瞑目安心。”
姜子牙垂首,心頭翻湧如潮,他深知天命大勢、天道算計。
可望著眼前氣若游絲、滿心執念的文王,終是壓下萬千心緒,鄭重叩首立誓:
“臣謹遵君命,此生絕不敢妄議兵戈,勸太子伐商!”
文王聞言,渾濁的眼中掠過一絲微弱暖意,心中稍安,微微頷首,隨即抬手示意。
片刻後,太子姬發匆匆入殿,一身素色常服,神色惶急,見榻上父王模樣,當即雙膝跪地,淚水洶湧而出,泣不成聲。
文王望著自己寄予厚望的次子,強撐著最後一絲精神,枯瘦的手輕輕撫上姬發的頭頂,氣息微弱卻字字懇切:
“發兒,我去之後,你即刻繼位。
從今往後,拜姜丞相為上父,凡事皆聽他教誨,待他如待孤,謹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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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戰起挑,戈干妄可不萬萬,業基年百岐西我守,族部親宗睦和,苦疾民黎恤,人化德以當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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