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落得這般油盡燈枯、苟延殘喘的模樣,滿心悲愴焦灼,卻偏偏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生機一點點消散,無力迴天。
整個大帳靜得可怕,只剩趙公明微弱斷續的喘息聲,瀰漫著一股悲涼絕望的氣息。
西岐大營外的岐山密壇高臺之上,仙霧被正午的烈陽驅散,天地間陽氣最盛的午時已然降臨。
陸壓道人盤膝坐於壇中,二十日來日夜焚香拜咒、踏罡步鬥,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咒殺靈氣,此刻終於睜開雙目,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他緩緩起身,自袖中取出一柄古樸桑枝弓、三支泛著陰煞之氣的桃枝箭,桑木屬陰、桃枝辟邪。
正是釘頭七箭書咒殺的關鍵法器,徑直遞到身旁姜子牙手中。
陸壓神色淡漠,語氣篤定地開口指點:
“子牙公,時辰已到,你聽我吩咐,第一箭射草人左目。
第二箭射草人右目,第三箭劈心而射,三箭落,趙公明元神俱滅,再無生還可能!”
姜子牙雙手接過桑弓桃箭,指尖觸到箭身的剎那,只覺一股陰寒之氣順著指尖蔓延,他深知此咒關乎西岐戰局,
不敢有半分馬虎,緩步走到高臺中央紮好的草人跟前。
那草人身上赫然寫著“趙公明”三個血色大字,頭頂與雙足的長命燈已燃得微弱,燈芯搖曳,似是隨時會熄滅。
他深吸一口氣,挽開桑枝弓,將第一支桃枝箭搭在弓弦上,雙目緊盯草人左目,雙臂發力,弓弦拉至滿月。
下一瞬,姜子牙鬆手放箭,桃枝箭帶著破空銳響,精準無誤地射入草人左目之中!
箭身入木的瞬間,岐山高臺之上驟然捲起一陣陰風,咒力順著天地氣機,瞬間跨越百里,直逼大商軍營。
而商營帳內,本就氣息奄奄的趙公明,猛地渾身劇烈抽搐,原本緊閉的雙眼陡然睜開。
左眼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一聲淒厲的慘嚎衝破喉嚨,鮮血瞬間從左眼眼眶噴湧而出,順著乾癟的臉頰滑落。
左眼徹底失明,整個人疼得蜷縮在榻上,渾身瑟瑟發抖。
帳中淒厲痛嚎聲陡然響徹天際,聞仲見狀臉色煞白,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衝上前,伸手緊緊將趙公明抱在懷中。
望著昔日威震三界、豪氣萬千的同道師叔,此刻痛得身軀扭曲、血淚橫流。
聞仲心頭悲慟翻湧,淚水再也剋制不住,簌簌滾落,如雨一般沾溼衣襟。
他想要運起仙力渡入趙公明體內,替他緩解劇痛,卻被冥冥之中的咒力壁壘死死擋在外面。
仙法難入、道術無解,只能抱著趙公明,滿心悲愴,束手無策。
就在商營悲慼瀰漫之時,岐山高臺之上,姜子牙依著陸壓叮囑,拈起第二支桃枝箭,再度挽開桑枝弓,瞄準草人右目,鬆手疾射而出。
箭矢破空,穩穩釘入草人右目。
咒力瞬間隔空引動,狂暴陰煞轟然灌入趙公明神魂。
只聽他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吼,整個人猛地劇烈抽搐,身體不受控制地弓起蜷縮。
右眼眶瞬間崩裂,鮮血狂湧而出,內裡眼珠硬生生被摧毀,雙目就此盡盲。
。燎火剜刀如魂神,痛刺寸寸脈靈,捲席痛疼被下上渾,暗黑邊無陷前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