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往前走出幾步,越前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這一次比剛才更清楚。
“前輩,你不要再動了。”
那句話聽起來已經儘量壓住了,可尾音裡那點無奈還是壓不下去。
緊接著,桑原的聲音也從前方傳來。
“那真的是飲料嗎?怎麼會喝成這樣?”
時昭腳步一頓,隨即立刻加快了速度。
能讓桑原和越前同時頭疼成這樣的人,想來也只能是另一位下山做任務的田仁志慧了。
切原也跟著往前衝了兩步,壓著聲音嘀咕,“什麼嘛,前面到底怎麼了?”
兩個人一路趕到山腳正下方,也就是他們之前約好的起點位置。
才剛繞過前面那片灌木,時昭的腳步就慢了下來。
切原原本還想往前衝,結果看清前方後,硬生生把那一步收了回來。
眼前的畫面,實在有點超出預想。
田仁志慧站在路邊,臉紅得厲害,原本背在身上的物資散了一地,繩子、袋子、還有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空瓶子都滾在腳邊。
而他本人正踩著一種完全說不上穩的步子,身體跟著自己哼出來的節奏左右晃動。
他肩膀一沉,腰就跟著往旁邊一擰,下一秒又很自然地轉了回來,動作幅度大得連越前都被帶著往旁邊偏了一下。
越前龍馬正試圖從後面控制住他的腰。
可田仁志慧的腰不知道為什麼靈活得驚人,越前剛伸手抱住,他整個人就順著力道往另一邊一扭,硬是從越前手裡滑出去半截。
“前輩。”
越前的帽簷壓得很低,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忍耐,“不要再扭了。”
田仁志慧完全沒聽進去。
他甚至又往旁邊踏了一步,腳尖踩到散落的袋子邊緣,身體一歪,腰卻先一步扭了回來,竟然還把自己穩住了。
桑原抓著他的一隻胳膊,表情已經從一開始的認真處理,慢慢變成了說不出的無奈。
時昭看著桑原那張平時一貫可靠的臉,甚至隱隱從裡面看出了一點絕望。
切原站在旁邊,嘴巴慢慢張開。
“這……這是在跳舞嗎?”
沒人立刻回答他。
因為田仁志慧又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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