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只剩下楊暕一人。他走到帳外,看著遠處落雁坡的方向,目光深邃。
壅塞河道,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或許是難以想象的浩大工程,但對於擁有五萬三千斤神力、且能精細操控罡氣的他而言,並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需要的,只是一個合適的時機和地點。
“單雄信……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絕對的力量。”
就在楊暕積極謀劃應對單雄信之時,落雁坡瓦崗大營內,氣氛也確實如楊暕所料,並不和諧。
中軍大帳中,單雄信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他身材魁梧,面色棗紅,一部虯髯更添威猛。謝映登則臉色灰敗地坐在下首,神情萎靡。
“謝兄弟,不必過於沮喪,勝敗乃兵家常事。”單雄信聲如洪鐘,看似安慰,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居高臨下,“那楊暕不過是仗著詭計和一時驍勇,僥倖得勝罷了。如今我大軍在此,嚴陣以待,必叫他有來無回!”
謝映登張了張嘴,想提醒單雄信楊暕的恐怖,但看到對方那自信滿滿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苦澀地點了點頭。他知道,單雄信並未親眼見過楊暕出手,根本不會相信世上有人能強到那種地步。
“報——!”一名哨探衝進大帳,“稟單將軍,隋軍已拔營前進,在飲馬河下游五里處紮營,營盤連綿,旌旗招展,看樣子兵力不少!”
單雄信聞言,冷哼一聲:“來得正好!傳令各部,緊守營寨,多備弓弩滾木礌石!只要他楊暕敢來攻坡,定叫他碰得頭破血流!”
他對自己麾下步卒的防守能力極有信心。
“單將軍,是否要派騎兵出去哨探,或者襲擾其營?”一名副將建議道。
單雄信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謝映登,搖了搖頭:“不必了,敵軍新勝,士氣正旺,騎兵出擊恐遭不測。我們只需穩守營盤,以逸待勞即可!別忘了,密公(李密)的大軍不日即到,到時候內外夾擊,隋軍必敗!”
他打定了主意,要憑藉營寨地利,耗死楊暕。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所以為的固若金湯的營盤,最大的破綻,就來自於他倚仗的那條飲馬河。更不知道,他面對的敵人,擁有著何等匪夷所思的能力。
夜色漸深,沈光帶著勘察地形的結果回來了。他在飲馬河上游約十五里處,發現了一處名為“老鴉口”的狹窄河道,兩側山岩陡峭,是壅塞河道的理想地點。
楊暕聽完彙報,點了點頭。
“很好。今夜子時,本王親自去老鴉口。”楊暕對沈光吩咐道,“你守好大營,按照計劃,虛張聲勢,吸引敵軍注意力。”
“大將軍,您一個人去?至少讓末將帶些人手……”
“人多反而誤事。”楊暕打斷他,“本王一人,足矣。”
是夜,月黑風高。子時一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隋軍大營,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直奔上游的老鴉口而去。
楊暕的速度極快,腳步落在積雪和枯草上,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五萬三千斤力量帶來的不僅是恐怖的爆發力,還有對自身肌肉、氣息極致入微的控制力。他如同暗夜中的獵豹,迅速接近目標。
不到半個時辰,他便來到了沈光所說的老鴉口。這裡河道果然狹窄,寬不過數丈,兩側是堅硬的岩石。
楊暕站在河邊,感知力放開,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跡。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暗金色的霸血罡氣開始緩緩流轉。
他走到一側山崖下,選中了幾塊巨大的岩石。這些岩石每一塊都有數千斤乃至上萬斤重,深深嵌入山體之中。
楊暕伸出雙手,抵住其中最大的一塊岩石,暗金色的罡氣瞬間覆蓋手掌乃至小臂。
“起!”
他心中低喝一聲,五萬三千斤神力轟然爆發!
那塊足有萬斤重的巨大岩石,在他恐怖的力量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與山體的連線處開始崩裂,然後被他硬生生地從山體中……拔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