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碎片碎了。
那一瞬間，整個元界都在震動。不是地震，是空間本身的震動。天空裂開了無數道口子，金色的光從裂縫裡傾瀉下來，每一道裂縫都通向不同的世界。楊暕能感應到，蒼雲界、玄冥界、蠻荒古界，還有無數個他沒去過的世界，全部在萬界通道的感知範圍裡浮現出來。
天道在萬界的印記，徹底消失了。
四象古神的遺骸開始發光。遺骸背後的四翼緩緩展開，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實的神念從遺骸裡飄出來，在廢墟上空凝聚成一個清晰的人影。和之前的殘魂不同，這道神念帶著意識。四象古神留在本體遺骸裡的最後一絲意識，主碎片被毀，封印破除，這絲意識才終於甦醒。
四象古神看著楊暕。“你做到了。”
楊暕說：“主碎片毀了，天道在萬界的印記消失了。”
四象古神說：“不止，你感受一下混元之上的路。”
楊暕閉上眼睛。主碎片被毀之後，原本鎖死在混元巔峰的天花板消失了。他能感覺到，混元之上還有一層更高的境界，不是模糊的概念，而是一條實實在在的路。那條路的名字，在四象古神的神念湧入腦海的瞬間，自然浮現出來。
“半步主宰。”
楊暕睜開眼。“混元之上是半步主宰？”
四象古神說：“對，混元之上是半步主宰，半步主宰之上是真正的界主，掌控一方大世界。”
楊暕說：“你當年是什麼境界。”
四象古神說：“半步主宰巔峰，離界主只差一步，天道察覺到我即將突破，才降下天罰，打碎我的神魂，鎖死萬界上限。”
萬妖殿主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問：“天道為什麼不讓任何人突破界主？”
四象古神說：“因為界主可以創造自己的天道規則，一旦有人成為界主，舊天道的秩序就會被新規則取代，天道不是一個人，是一種規則意志，規則意志的本能就是維護自己的存在。”
楊暕說：“現在天道碎了，規則意志呢？”
四象古神說：“沒有完全碎，天道的主碎片被你毀了，萬界的印記消失了，但天道的規則意志還在，它在萬界之外還有本體，你現在打破的是它在萬界的統治，不是它本身。”
楊暕說：“它會報復？”
四象古神說：“暫時不會，失去萬界的掌控權，天道的規則意志會被大幅削弱，它需要時間恢復，但遲早有一天，它會捲土重來。”
楊暕說：“我等著。”
四象古神看著楊暕，神念凝聚的人影忽然笑了。“你跟我當年一樣，不知天高地厚。但就是這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勁，才能打破枷鎖。”他抬起手，一道四色光芒落在楊暕身上。“這是我的四象本源之力，你現在用不著，但突破半步主宰的時候，它能幫你扛過混沌劫。”
楊暕體內的四象歸一丹殘餘力量和四象本源融為一體，丹效徹底固化在經脈裡，四象歸一不再是短暫增幅，而是成為了楊暕體內的一種力量印記。他感受了一下，有這道印記在，以後突破大境界的時候會多一層保護。
四象古神的神念開始變淡。“我的力量快耗盡了，這道神念存在了數萬年，就是為了等有人能毀掉主碎片。現在使命完成，我也該走了。走之前，最後告訴你一件事。元界是萬界樞紐，你毀掉主碎片之後，元界會慢慢恢復生機，以後這裡可以成為你連通萬界的中心。”
神念徹底消散。四象古神的遺骸也化成了光點，飄散在元界的天空裡。
楊暕站在廢墟上，看著遺骸消散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對所有人說：“回蠻荒古界。”
一行人穿過萬界通道，回到蠻荒古界。蠻荒州皇城裡，重建工作已經基本完成。曹操從洛陽調來的第二批文官已經到了，把蠻荒州的行政體系搭建得更加完善。四象軍和蠻荒軍的擴編也在進行中，十二萬金仙境妖獸編入大隋軍之後，大隋的總兵力直接突破了百萬。
御書房裡，曹操遞上最新的統計文書。“陛下，玄冥界五州、蒼雲界五州、蠻荒州，大隋帝朝目前共十一州。總兵力一百零三萬，其中金仙境以上將領十五萬，太乙境以上兩千，大羅境以上三百，混元境五人，大羅境五人，加上陛下這個半步主宰之下無敵的存在。”
楊暕說：“我不是無敵，混元之上還有路，我現在大羅五重，打混元巔峰沒問題，但半步主宰還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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