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封大典後的第三天。
楊暕站在洛陽皇宮的殿前廣場上。氣運金龍在他頭頂盤旋，龍吟聲傳遍整座洛陽城。鶴千羽站在他左邊，已經換回了朱雀軍的赤紅軟甲，但髮間多了一根赤金色的朱雀翎——那是冊封大典上長孫無垢親手給她插上的。
楊暕在看一份剛從元界送來的急報。急報是炎皇發的，上面只有一句話：幽冥大世界附近發現混沌虛空的裂縫，天道本體的氣息從裂縫裡滲出來了。
楊暕把急報遞給鶴千羽。鶴千羽掃了一眼。“天道本體這麼快就有動靜了？十座祭壇才毀了沒幾天。”
楊暕說：“不是天道本體，是天道本體在混沌虛空裡恢復力量時溢散出來的氣息。裂縫本身不大，但說明天道本體的恢復速度比我們預計的快。”
鶴千羽說：“要回元界嗎。”
楊暕說：“回。”
萬界通道開啟。楊暕和鶴千羽一步跨入，再出來時已經在元界總部大殿前。金翅大鵬蹲在大殿屋頂上，看見楊暕回來，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它自從歸順萬界聯盟之後，每天蹲在屋頂上吸收元界的混沌靈氣，修為比以前漲了不少，羽毛上的金色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
大殿裡。炎皇、幽皇、木道人、皇、萬妖殿主、魔淵五老都在。四部妖將除了鶴千羽之外，敖蒼、白驍、玄圭也已經到了。蒼狼國主和金鵬國主坐在末尾，兩人最近修煉也很拼命，都到了大羅巔峰，離混元只差一步。
炎皇把一塊玉簡遞給楊暕。“盟主，裂縫在幽冥大世界北面的混沌荒原上。老夫和幽皇親自去看過了，裂縫不大，只有三尺長，但裂縫裡滲出來的氣息確實是天道本體的。和祭壇上的天道規則氣息同源，但濃了十倍不止。”
幽皇說：“幽冥大世界的混沌荒原本來就有空間裂縫，但以前都是自然形成的混沌裂隙，這次不一樣，裂縫邊緣有天道規則殘留。屬下推測，天道本體在混沌虛空裡恢復力量的時候，試圖用天道規則強行開啟一條通往萬界的通道。這條裂縫是那次嘗試的殘餘。”
楊暕說：“通道打開了嗎。”
幽皇說：“沒有，萬界通道重新連通之後，元界作為萬界樞紐會自動修復萬界邊緣的空間裂縫。天道本體想從外部強行開啟通道，但被萬界樞紐的力量擋住了。這條裂縫是目前唯一的殘留。”
楊暕說：“那就把裂縫堵上。”
炎皇說：“堵裂縫容易，但天道本體會嘗試第二次、第三次。老夫擔心的是另一件事——天道本體既然能強行開啟裂縫，說明它的力量已經恢復到了一定的程度。十座祭壇被毀確實拖延了它的恢復速度，但沒能徹底阻止它。遲早有一天，它會恢復到能直接降臨萬界的程度。”
木道人捋著白鬚說：“天道本體的目標是元界。元界是萬界樞紐，控制元界就等於控制整個萬界。當年四象古神在元界佈下萬界通道，就是為了讓萬界有一個獨立於天道之外的樞紐。天道封鎖萬界數萬年，現在樞紐重新啟用，天道本體一定會不惜代價奪回元界。”
皇說：“那就在元界佈防。現在萬界聯盟有五位半步主宰，盟主的戰力更是超過了普通半步主宰。天道本體再強，想奪回元界也不是那麼容易。”
炎皇說：“半步主宰和天道本體之間的差距，比混元巔峰和半步主宰之間的差距還大。當年四象古神是半步主宰巔峰，離界主只差一步，依然被天道打碎了神魂。盟主現在也是半步主宰，但天道本體的實力只會比當年更強，因為它在這數萬年間一直在吸收萬界的本源。”
楊暕說：“四象古神當年是一個人對抗天道。現在我們不是一個人。”
他把玉簡放在桌上。“先封堵裂縫，然後全力備戰。炎皇、幽皇，你們負責元界外圍的防禦陣法。木道人，你和奎木配合，看看太學院有沒有能剋制天道規則的手段。皇、萬妖殿主、魔淵五老，你們負責訓練萬界聯盟的聯軍。我去裂縫那邊看看。”
鶴千羽說：“我跟你去。”
楊暕點頭。
幽冥大世界。混沌荒原。
天空是灰濛濛的，大地是焦黑色的，到處是空間裂縫留下的疤痕。幽皇說的那道裂縫在荒原深處，三尺長，懸在半空中，裂縫邊緣全是天道規則的殘留。灰黑色的符文在裂縫周圍緩緩蠕動，像活物一樣。
楊暕站在裂縫前。裂縫裡滲出的天道本體氣息確實很濃，和他當初在混沌裂縫裡打散的那個天道化身不同，這股氣息更加純粹，更加古老，也更加冷漠。天道化身還有一絲像人的意識，天道本體的氣息則完全是一種純粹的規則意志，沒有任何情感。
鶴千羽說：“這氣息讓人很不舒服。”
楊暕說：“天道規則意志的本質是控制和維持秩序。它沒有善惡，沒有情感，只有一條規則——天道之下，皆為螻蟻。這種冷漠本身，就是最大的惡意。”
他抬手，按在裂縫上。永恆金剛不壞之身運轉，混沌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覆蓋在裂縫表面。裂縫邊緣的天道符文發出刺耳的尖嘯，試圖反抗，但楊暕的混沌光芒直接把它們全部碾碎。裂縫開始癒合，天道本體的氣息越來越弱。就在裂縫即將完全閉合的一瞬間，裂縫深處傳來一道聲音，不是語言，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神魂的意志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