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如果這個人醒來之後拒絕歸順，如果他的信仰堅定到無法被惡魔血脈的壓制所動搖，那他能做的選擇就只剩下一個，殺了他。
一個全盛狀態下能和伊格納修斯同歸於盡的深淵祭司首領，殺掉之後掉落的經驗值和靈魂石碎片，絕對不會比腐化泰坦少，說不定還能從他身上爆出深淵系的裝備或者技能書，那對他進一步提升惡魔變的力量會有幫助，雖然可惜，但也不虧。
王朔收回目光，轉身走出地牢，來到馬棚騎上赤血後，迅速出了南門，沿著狗頭人礦坑方向的小路策馬前行。
午後的陽光正好，這條小路在經常運輸礦石的狗頭人行走之下，已經初具道路規模。
半個多小時後，一片半淹在淺水裡的低窪溼地出現在王朔眼前，遠遠望去，一片綠意盎然，王朔策馬走到沼澤邊緣。
水面上漂著成片的深綠色浮萍，像一塊巨大的綠毯，遮住了水下的景象，幾棵枯死的老樹半截泡在水裡。
沼澤深處，隱約傳來魚人特有的咕嚕聲和拍水聲，此起彼伏，偶爾有一兩條小魚從淺水區躍起，又撲通一聲落下，濺起極細的水花，轉瞬就消失在浮萍之下。
在魚人的領路之下，王朔很快來到沼澤內部，戈爾薩正蹲在沼澤中央那塊他最愛的圓石上。
他背對著王朔，正低頭專注地擺弄著什麼，還記得當初，戈爾薩剛復活之際，渾身只有一層薄薄的灰白色骨骼。
如今蹲在圓石上的戈爾薩，早已脫胎換骨，他的骨骼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實的灰青色鱗片，那是薩滿之力與他的身體徹底融合後，自然生長出來的。
他的背鰭也比以前更高更硬，從前額沿著脊背一直延伸到尾巴尖端，每一根鰭條都佈滿了微小的倒刺，胸前掛著一串用沼紋鱷牙齒和潮汐貝殼串成的項鍊。
“戈爾薩。”王朔翻身下馬。
戈爾薩猛地轉過身，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在看見王朔的瞬間瞬間亮了起來，毫不猶豫地從圓石上跳下來，踩著淺水裡的淤泥，啪嗒啪嗒地朝王朔跑過來。
跑到王朔面前，他深深彎下腰，行了那個他自創的魚人禮，兩隻前蹼在胸前交疊，顯得恭敬又虔誠：“領主大人！戈爾薩在！”
他的通用語比以前流利了太多，雖然還帶著魚人特有的喉音。
王朔走上前，仔細打量著他：“變化真大，看來這段時間，你沒少下功夫。”
聽到這話，戈爾薩點了點頭：“是的大人！”
“領主大人來找戈爾薩，一定是有要緊的事，對不對？”
王朔點了點頭，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十二個小時後，有一場特殊的戰鬥，關乎領地的未來，也關乎我們所有人，我需要你集合一支最強的精英小隊，由你親自帶隊。”
“庫拉克和潮汐獵殺者都帶上，不用太多，要精，所有人劃入我的直屬統御，跟我一起出徵。”
戈爾薩迅速轉回頭，對著沼澤深處發出了一聲極低沉、綿長的咕嚕聲，腹部兩側的鰓裂微微張開又合攏，從裡面傳出極細的氣泡聲。
話音剛落，沼澤深處的蘆葦叢就開始大範圍晃動，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破水聲、蹼掌划水聲此起彼伏，越來越近，魚人們已經收到了召喚，正迅速趕來。
戈爾薩重新轉回來，胸鰭交疊：“戈爾薩一定挑最好的！領主大人放心，絕不會讓您失望！”
話音剛落，沼澤深處的破水聲就到了眼前，一支渾身肌肉緊實、鱗片上刻滿青灰色圖騰紋路的魚人，率先從蘆葦叢中鑽出來，領頭的正是庫拉克。
緊跟著，從蘆葦叢另一側游出來的，是一隊手持珊瑚短矛的投擲魚人戰士，領頭的潮汐獵殺者，甩著粗壯有力的尾巴。
在他身後，幾位身上佩戴著精緻貝殼項鍊的薩滿祭司，也緩緩浮出水面，她們手持一根纏繞著藤壺和海草的法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潮汐之環。
戈爾薩又是幾聲呼喚，周圍的魚人開始三三兩兩的走了出來，不少的開始後退鑽入蘆葦之中，只留下了三十名魚人族精銳，在不到半刻鐘的時間裡，就全部列隊完畢。
戈爾薩壓低聲音，湊到王朔身邊：“大人，您看，這裡麵包括了潮汐獵殺者親自訓練的五個頂尖獵殺者，個個都能徒手搏殺沼紋鱷，還有潮汐戰士中最好的十個擲矛手，投擲精準度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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