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你從任職王都，到駐守薩耶路期間，與維米爾家族的全部私人通訊，每一封都留存完好，時間線清晰完整。”
“除此之外，還有你替家族暗中打理的北境隱秘交易記錄、資源輸送臺賬，最關鍵的是這份調任推薦函，落款時間比你正式赴任薩耶路，早了整整三四個月。”
“這足以證明，你從一開始就不是效忠國王陛下，而是維米爾家族提前安插在北境、紮根薩耶路的一枚暗棋。”
埃德溫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瞬間蒼白如紙。
王朔不給他喘息之機，語氣帶著絕對的掌控力，緩緩攤開三條路，斷盡他所有退路。
“我既然安然脫身，又敢與你攤牌，就沒必要跟你虛與委蛇，三條路，你任選其一。”
“第一條，就地滅口，你大可傳令廣場守軍，圍堵於我，但我不妨告訴你，四臂蛇魔那般兇戾的深淵魔物，在我面前都本能驚懼、倉皇逃竄，你手下這點城防軍力，攔得住一個黑水河斬泰坦、闖異端大營全身而退的人嗎？你可以賭，但我勸你別自取滅亡。”
埃德溫雙唇緊繃，沉默佇立。
“第二條路，坐視不理。”
王朔語氣依舊從容，卻字字扎心。
“我即刻將這些鐵證送往王都，陛下本就緊盯薩耶路戰後治理，對貴族私權滲透早已心存戒備，你身為王室外派執政官，身負維穩重任，卻暗中勾結老牌貴族、私通外敵勢力、出賣城邦利益。”
“你很清楚陛下的底線，屆時不止撤職罷官，你的政治生涯徹底終結，甚至會以叛國從犯的罪名，被送上帝國軍事法庭。”
埃德溫喉結劇烈滾動，心底寒意徹骨。
他太瞭解新國王的心性，戰後北疆容不得半點私權勾結，此事一旦上報，他萬劫不復，再無翻身可能。
“第三條路，歸順於我。”
王朔收回信函，揣入懷中，語氣稍緩。
“這些證據，我暫時壓下，絕不送往王都，你依舊是薩耶路的臨時執政官，明面上照舊維繫與維米爾家族、奧爾德斯伯爵的往來，無人會察覺異常。”
“但從今日起，維米爾家族在北境的所有佈局，情報輸送、私下貿易、人事安插、利益調動，你必須第一時間如實報備，我不會要求你跟維米爾家族翻臉，甚至你可以繼續跟他們同流合汙。”
石階之上再度陷入漫長沉默，遠處廢墟清理的號令聲、餘火澆滅的嘶嘶聲隱約傳來。
埃德溫久久佇立，眼底所有的僥倖、偽裝、掙扎盡數褪去，官場多年的算計、隱忍與博弈，在絕對的實力與鐵證面前，轟然破碎。
他緩緩抬頭，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只剩赤裸裸的疲憊與無奈。
“我選第三條。”
他頓了頓，問出了自己最後的顧慮。
“我只求一句準話，此事，你是否會直接向維米爾家族揭穿我的背叛？”
“暫時不會。”
王朔微微偏頭，神色淡然，“你安心坐穩執政官的位置，繼續扮演好你的棋子，他們不會察覺異常，你也能保全自身。”
“只不過，從今往後，所有情報、所有利益脈絡，先過我的手，再傳他們耳。”
“至於後續是留是棄，是藏是曝，看你日後的表現，再定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