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金蕤獸領地。
幾株銀白色的古樹撐開如蓋的樹冠,領地中央是一片平坦的開闊地,地面的白絮比其他地方更厚更軟。
四周散落著以枝幹與白藤搭建的巢穴,雖不似人族建築那般規整,卻也錯落有致。
金岐領著幾隻幼崽踏進領地,此起彼伏的鳴叫聲響起。
幾頭成年金蕤獸快步上前檢查有沒有受傷,圍著金岐詢問。
翻譯過來無非是“回來了”“沒事吧”之類的關切之語。
當然也有脾氣急的,已經用嚴厲的短鳴數落起幾隻耷拉著腦袋的小東西,大約是在罵“讓你們亂跑”。
好在幼崽們跑出去的地方離領地不算太遠。
金蕤獸在雲遙嶺雖不是頂尖的掠食者,卻也不是誰都能招惹的,尋常妖獸都忌憚幾分。
因此以領地為中心,方圓一大片區域內很少有其他妖獸靠近。
幼崽們這次偷跑出去,最大的風險反倒是撞上外來修士,而不是本地的妖獸。
金岐將幼崽交給圍上來的族人,把方才的來龍去脈大致說了一遍。
他說遇見一人修一妖修,修為都在合體期以上,卻沒有為難幼崽,反倒看顧了一陣。
族人們聽著先是緊張後是慶幸,紛紛鬆了口氣。
有性子直的說幾個小崽子運氣好,撞上的是心善的。
說到那妖修身上氣息相似時,金岐話鋒一轉問道:“翠吟呢?”
翠吟是族中收留的那位外族妖修,本體為啼月鳥。
她在這片領地裡住了不短的時日,早已被金蕤獸們當成了自家人。
提起翠吟,圍著的幾頭金蕤獸語氣裡都帶上了擔憂。
“老毛病又犯了,閉關調息呢。”
“是啊,隔三差五便要閉關,修為都被耽誤了。”
金岐皺了皺眉,沒有多說什麼:“我去看看。”
說罷便朝翠吟閉關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匆匆,背影很快消失在白色的樹影之間。
幾個族人將注意力放回到幼崽身上。
“偷跑是吧?”
“膽子這麼大?”
幾隻幼崽緊緊挨在一起,縮成毛茸茸的一團,淺金色的眸子水潤潤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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