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靈姒年歲尚小,確實見過不假,但那時的她一門心思撲在寧禾身上,對旁的事沒那麼上心。
一隻同族意味著什麼,她那時沒有概念自然不會特意去記,沒印象也正常。
翠吟不介意這個。
她能認出二人一是因為幼時的記憶,二是分開後林以若有很長一段時間提起寧禾,次數多了翠吟的印象更加深刻。
翠吟的臉上綻開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能遇見你們太好了。”
翠吟說這話時明明是笑著的,可話裡卻藏著別的東西,像是遺憾與哀傷。
只是翠吟不說,寧禾也不問。
故人重逢是喜事,對方若不願提,她沒有刨根問底的習慣。
這場重逢對翠吟來說意義非凡,從她臉上藏不住的笑容便看得出來。
但對寧禾和靈姒而言卻並未泛起太多波瀾。
說到底隔得太遠了,遠到像是翻看一本舊書,記得大概的情節,卻無法掀起多大的情緒。
那時翠吟還是隻巴掌大的幼鳥,連溝通都做不到,彼此之間談不上深厚情誼。
寧禾和林以若相處時,翠吟不過是跟在林以若身邊的一個小影子。
如今影子長大了,站在面前談笑風生,寧禾反倒有些恍惚。
她沒有故人重逢的喜悅,靈姒也沒有,但對翠吟來說卻不一樣。
這份歡喜是真切的,但背後藏了什麼只有翠吟自己知道。
翠吟不介意這些,高興便是高興,不會因為對方沒有同等的回應便覺得掃興。
她平復了一下情緒,像是想起什麼似的。
“對了,領地裡還收留了一名人修,只是一直昏迷不醒。”
寧禾抬眸等著她的下文。
翠吟抿了抿唇:“他也來自飛鴻界。”
也來自飛鴻界?
聽到這句話寧禾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名字是陸清輝。
他同樣來自飛鴻界,聽息閣查到的最後蹤跡消失在浩劫結束後的第十三年。
如今在雲遙嶺金蕤獸的領地中竟然收留了一個同樣來自飛鴻界的人修,這未免太巧合了些。
不過具體情況還不瞭解,光憑一個“來自飛鴻界”就斷定是陸清輝太過武斷,看來得去一趟了。
只是金蕤獸一族雖脾氣溫和,領地畢竟是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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