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風聲自然也傳入皇帝耳中。一日議事畢,他執筆忽問劉公公:“聽聞南梁太子送了傾傾一支桃木簪?”
侍立一旁的劉公公躬身應道:“回陛下,奴才也不清楚。不過都在傳是陳太子殿下親手所制,贈與公主的。”
皇帝聽後,筆鋒微頓,目中閃過思量,緩緩道:“怡安那孩子,倒是用心。”
他不再多言,卻已將此事記在心底。
獨孤雲澈得知後,幾乎氣結。
他再按捺不住心中憤怒,竟趁夜潛出,直往墨傾傾住處質問。
一見他又從窗戶潛入自己寢宮,墨傾傾嚇得幾乎魂飛魄散。
她剛躺下準備就寢,他便來了。
此刻正好無旁人在,墨傾傾的心稍緩了些。她連忙吹滅蠟燭,朝門外吩咐:“今日不用伺候,都下去睡吧!”
宮人聽令,悄悄退去。
待人走遠,墨傾傾才在床頭點燃一支微弱的火燭。
兩人在床邊並肩坐下,墨傾傾驚慌道:“這麼晚了,你不在宮內歇息,跑來做什麼?不怕被人瞧見?”
獨孤雲澈面色不善,厲聲道:“我再不來,你都快成別人的了。我問你,你那桃花簪子從何而來?”
墨傾傾見他滿面怒容,連忙撒謊:“不就是個簪子嗎?何苦勞你大半夜跑來質問,自然是陳怡安所贈。”
獨孤雲澈聽後冷笑:“那你可知那簪子的寓意?”
“那不就是個桃木簪子嗎?我為太后抄經,想著戴些樸素的物件,自然應景。”墨傾傾說罷,起身取過簪子遞給他,“你瞧,就這個。”
獨孤雲澈接過簪子,借微光細細端詳。果然是上好的桃木,雕刻得極其用心,其上兩朵桃花亦惟妙惟肖。
他看過簪子,抬頭緊盯墨傾傾雙眼:“此物果真是陳怡安送你的?”
看著他炯炯目光,墨傾傾眼神微閃:“不是他,還能是誰有心思雕這玩意兒?”
聽她此言,獨孤雲澈心下明白,她果然不知其中含義。
他又問:“恐怕不是陳怡安吧?他還因此事特意跑來質問我。”
墨傾傾聽罷,不覺輕笑:“你們這些人好生奇怪,為一個簪子較勁。說來也怪,陳皇后也曾問過我,你們對這般雕刻之物如此在意嗎?”
獨孤雲澈冷笑道:“怎會不在意?那東西通常出現在男方的聘禮單上。在民間,男子為表愛意,常在成婚前親手雕簪送給未婚妻子作為定情信物,以彰心意與手藝。”
墨傾傾聽完,頓時笑不出來了。她未料此物有這般來歷,怪不得人人來問。
見她臉色大變,獨孤雲澈接著逼問:“你還想瞞到幾時?不如大方承認——是不是彥玉蓉送你的?”
一聽這名字,墨傾傾當即明白他誤會了。
為免牽連無辜,她只得取出謝子凌隨簪附上的那個字條。
獨孤雲澈閱後更是怒極:“你這邊與謝子凌尚有牽扯,那邊又與彥玉蓉朝夕相對——墨傾傾,你究竟將我看作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