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寵後我把反派大佬的馬甲扒了!》第218章 溫柔的殘忍(2)

作者:萬朵朵·21天前

聽著淚水滴落的聲音,沈清硯的心都疼了起來。他怕對方難堪,故意指著河岸邊的一棵老樹說道:“你看那棵樹,像不像你家門前的那棵?”

“確實有點像。”李淑琴勉強回答道,用力剋制自己的聲音,生怕帶出哭腔。

“我們去那邊看看。”

沈清硯將對方領到岸邊的樹蔭下,這裡背光,看不清臉上的細節。這樣相處起來,或許更融洽些。

藉著黑暗,沈清硯想將那柔弱的身影攬入懷中。但這一舉動讓李淑琴身體無比抗拒——若直接推開,定會讓對方難堪;若不推開,她根本無法忍受自己汙泥一樣的身體去汙染一個純淨無比的靈魂。

就在她掙扎之時,遠處傳來隱隱的更鼓聲。她藉機離開對方,理了理髮髻,然後朝他綻出一個無比清晰、卻又無比遙遠的笑容:“夜深了,露重。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

沈清硯雖有不捨,但想著來日方長,便點頭:“好,我送你回去。”

“嗯。”李淑琴輕聲應道。

兩人踏著月色,緩緩走向歸途。

兩日之後,一個噩耗傳來:李淑琴在深夜用刀割斷自己的手腕,血流盡而亡。

沈清硯得到訊息後,直接暈了過去。

李淑琴的死訊如同寒冬裡最凜冽的一陣風,徹底吹垮了沈清硯。

他病倒了,病勢來得又急又沉。整日昏昏沉沉,眼前時而晃動著花雨橋上粉嫩的身影,時而又是無盡的血色。藥石罔效,心火煎灼著他的神魂。

翌日,好友林遠前來探望。見沈清硯形銷骨立,倚在床頭,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一株還未甦醒的海棠樹,終是忍不住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

“清硯兄,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林遠頓了頓,語氣複雜,“有些話,本不該此時說,但見你如此自苦,我不得不說。淑琴姑娘這一去,於你,於她,或許……未必全是壞事。”

沈清硯眼珠緩緩轉動,枯寂地看向他,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林遠避開他眼中的痛色,硬著心腸道:“你可知,即便你們成了婚,往後日子……也難。你寒窗苦讀,為的是什麼?是金榜題名,光耀門楣。可若娶了淑琴姑娘,這前程……只怕.......”

沈清硯的手指猛地蜷縮,抓住了身下的錦被。

林遠見他有了反應,索性將話挑明,“清硯兄,你莫怪我說話直。這世道對女子如何,你豈會不知?‘貞靜賢淑’四字,是套在她們身上的枷鎖,也是衡量她們價值的鐵尺。縱使你情比金堅,不以為意,可人言可畏,眾口鑠金!”

他往前湊了湊,語重心長:“你想想,來日你若高中,同榜之間交際,官場之上往來,同僚問起家眷,你待如何說?旁人私下議論,指指點點,你待如何自處?這非但是你的臉面,更是你仕途的絆腳石。上司同僚如何看待?他們會覺得你德行有虧,何談治國平天下?到那時,冷眼、排擠、無緣無故的貶謫……這些,你可曾想過?”

沈清硯的臉色愈發蒼白,胸口劇烈起伏。林遠的話,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將他心中那點自欺欺人的、關於未來的遐想,割得粉碎。他想起淑琴眼中那連月光也化不開的哀涼,想起她說“假花”時的虛無……原來她早就看清這一切。

清硯兄,你滿腔情意固然可貴,可你扛得住這整個世道的眼光和壓力嗎?淑琴姑娘或許正是為了你的前程,才選擇那條不歸路,你可不要辜負她的一片苦心,要好好的活著。”

沈清硯聽完對方的勸慰後,緩緩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那裡面翻滾著無盡的痛楚、憤怒,還有一絲終於徹底明悟後的絕望。他懂了,淑琴那夜的笑容為何“清晰卻又遙遠”,那不是對新生的嚮往,而是訣別前的銘刻。她不是不愛,是太愛,愛到不敢用自己“汙穢”的存在,去玷汙他“無瑕”的前程。

“前程……呵呵……可笑的前程……”沈清硯嘶啞地笑起來,笑聲比哭還難聽。

林遠聞言,知他執念已深,再勸無用,只能搖頭嘆息:“清硯兄,你好生養病吧。無論如何,活著的人,總得往前看。”

林遠走了,留下滿室藥味和更沉凝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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