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融融,微風拂面,清司苑的梨花開的正盛,一片雪白。
墨傾傾約了小云子在這裡相見。
當獨孤雲澈接到訊息時,正在偏殿內冥思苦想怎樣才能破局,沒想到事情便有了轉機。
他裝扮成小云子的模樣後,就偷偷溜出了宮,他讓人提前去收拾了一下,而他自己卻故意遲到了半個時辰,就是在試探對方的誠意。
墨傾傾果然按約定時間趕到,此刻,她正立在梨樹下,伸手接住幾片飄落的花瓣。她今日穿了一襲鵝黃色衣衫,襯得人比花嬌,她 在院子裡閒逛了一會兒。當聽到動靜後回眸一笑,那笑容在春日裡顯得格外明媚——這裡沒有公主的矜持端莊,只有少女的燦爛笑容。
“你來啦!”她提著裙襬朝小云子跑過來,髮間簪著一朵剛落下的梨花,“外面太陽這麼好,我們把茶點搬出來。”
她對著小云子寵溺的說道。
小云子垂首應是,默默上前幫忙。
墨傾傾揮退了隨侍的宮人,只留他們兩個。
院內清寂,唯有清脆的鳥鳴。兩人將屋內的茶壺杯碟移到院中石桌上,動作間衣袖偶爾相擦,她身上淡淡的梨花香也跟著沾染到對方的身上。
小云子看她的心情如此的好,根本看不出他曾給她帶來的傷害,是她隱藏的太好了,還是已經把他放下了。
墨傾傾親手斟了茶,遞給小云子一杯,自己捧著溫熱的茶杯目光環顧一週,然後讚道:“這院子你照看得不錯。”
“公主謬讚了。我不過偶爾來打掃一番,不敢居功。”
墨傾傾挑眉道,“我看著倒像是常來的樣子。這梨樹今年開得這樣好,定是有人精心照料。”
小云子聽後不語,只是低頭飲茶。
墨傾傾看著他,忽然開口道:“小云子,你跟我一起去南梁,好不好?”
面對熱情的邀約,小云子將茶杯在唇邊頓了一瞬。
心下暗道,果然是為此事。
他垂下眼眸,臉色平靜:“承蒙公主厚愛,但我素來習慣了北臨的生活,不想去南梁。”
“你就跟我去吧!那裡的風景甚是好看,我保證沒人敢欺負你。”
墨傾傾可憐巴巴的繼續勸道。
可小云子還是一臉陰沉的反問:“公主何必強人所難?”
“你這麼不想跟我走……該不會是在這京城裡,有放不下的人了吧?”
還沒等小云子回答,就一陣稍強的春風吹過,捲起些許塵土,也吹落了更多梨花瓣。幾粒細沙和花瓣恰好飄進了點心和茶杯裡。
墨傾傾見了,大呼:”哎呀!“
她看著茶點全都被汙染了,心中不免氣惱道,“連風都來搗亂,看來就是不想我過的好。”
她抬頭看小云子時,發現他肩頭落了一片花瓣,便不自覺的起身替他拿掉。
面對她突然上前的舉動,小云子臉上迅速浮現出被羞辱般的難堪,他聲音不悅的說道:“還請公主自重,以後莫要隨意拿我尋開心。明明知道我太監的身份,還問我那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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