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雲澈沒走多遠,前方便有人來接應。
他隨那人上了車,車廂裡早有人在等候,將後面的事宜一一交待與他聽。
身後不遠處,是墨傾傾安排的護送之人,奉命務必護送他安全離開北臨地界。
獨孤雲澈獨自坐在馬車裡,目光落在墨傾傾送他的兩箱財物上,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說不清是酸是澀。他垂下眼,將眼底那點潮溼逼回去,只餘下一腔盤算。
行至一處岔路口,他忽然掀簾跳下馬車,三兩步便拐進了路旁的密林。動作太快,身後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待他們追到馬車處,發現了車內留有一張字條:
“歸告你們主子,就說我心意已領,護送就不必了。”
眾人面面相覷,滿心無奈,只能拉著箱子回去覆命。
而此時,獨孤雲澈已換上一身衣裳,沿著山間小徑悄然繞行。
月澤正在一處偏僻私宅裡清點最後一批物品,準備明早發往西祁。
忽聽門外腳步聲響,他警覺的抬頭一看,頓時愣住。
“殿下,您怎麼提前出來了?是宮內有變嗎?”他疑惑的迎上前去。
獨孤雲澈在到茶桌前,緩緩坐下,神色平靜:“是七公主強行將我救出來的。”
月澤聽後,臉色一怔,隨後笑道:“殿下,這七公主對您可真是太好了。”
獨孤雲澈抬眸看他,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
沉默良久,他才終於下定決心說道:“我想........,我想去南梁。”
月澤聽後,心中“咯噔”一下。
他站在那兒,看著眼前的主子,斟酌著開口:“殿下,七公主對您,確實是仗義。可……您真的要去南梁嗎?”
他停頓了一瞬,又道:“這世上能為一個註定無緣的人豁出性命的女子,世間少見。”
獨孤雲澈聽後,垂下眼睫,沉默不語。
月澤看著他的側臉,心中盤算。若此時強行阻攔,就算日後成就大業,主子也必定抱憾終身。
經過一番思慮後,他才緩緩開口:“殿下,不如讓屬下替您回西祁吧。西祁那邊,有您多年的佈局,有您舅舅在,有崔氏家族的照應。屬下回去,替您料理一切,穩住局面,應該不難。”
他抬起頭,眼裡有些溼潤,“您去做您該做的事。七公主……確實值得。”
獨孤雲澈聽後,內心很是感動,他半晌說不出話來。他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有多任性,會給這些追隨他多年的人帶來怎樣的打擊。他們拋家舍業,陪他在北臨為質,日夜盼著他回去成就大業。
“月澤,”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你說我是不是太任性了?你不會……怨我嗎?”
月澤扯了扯嘴角,眼裡閃著淚光:“也許會吧。但屬下更希望看到您笑,而不是整天陰沉著臉。”
他站起身,繼續道:“屬下是看著您跟七公主一路過來的。她確實對您很好,好到讓人不敢相信。可她也挺無情的,說放下就放下。您去南梁,未必能有什麼結果,七公主也不像能回頭的人。這事或許根本不值得——但竹籃打水,未必一場空。畢竟竹籃,也是泡過水的。”
獨孤雲澈聽完,竟輕輕的笑了:“原來你也不蠢,什麼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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