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裡——龍髓片。那味傳說中的奇藥,能解他身上積毒的唯一希望。
他環顧四周,滿屋子的箱籠都是墨傾傾帶來的行李。他潛到門邊,聽了一會兒,確認無人,才閃身而出。
怡心閣不算大,他很快便找到一處空置的房間。推門進去,裡頭落了薄薄一層灰,像是許久沒人住過。他閃身進去,將門掩上,背靠著門板,長長吐出一口氣。
從今往後,他就要在這皇宮裡藏身了。
龍髓片據說藏於南梁皇宮秘庫之中,守衛森嚴,不是一朝一夕能到手的東西。他需要時間踩點,需要機會下手——而藏在這裡,是最好的掩護。
——崔皇后端坐在上首,見墨傾傾進來行禮,臉上竟浮起一絲笑意。
“快起來,快起來,讓本宮瞧瞧。”
墨傾傾走上前,崔皇后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好孩子,路上辛苦了吧?”聲音比記憶中柔和了許多,柔和得幾乎不像她了。
墨傾傾一愣。她記得上回臨走時,崔皇后看她的眼神還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棄,如今怎麼像換了個人似的?
“回娘娘,不辛苦。”
崔皇后點點頭,又拉著她的手問:“路上吃住可習慣?帶的人手夠不夠?缺什麼只管開口。”
“娘娘操心了,我一切都好。”
崔皇后笑著點點頭:“那就好。”
“娘娘若無事,傾傾先告退了。”她起身行禮。
崔皇后點點頭,又補了一句:“往後常來坐坐,陪本宮說說話。”
墨傾傾應了,退出殿外。
走在回去的路上,她越想越不對勁。崔皇后上次明明已對她極為不滿,今日卻這般熱情——莫非有什麼企圖?
她搖搖頭,往怡心閣走去。
——南梁的夜,漸漸深了。
墨傾傾躺在床上,望著帳頂發呆。
窗外雨絲沙沙作響,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起身,將獨孤雲澈送她的鐲子翻出來,輕輕戴在腕上。
她望向窗外。花園裡的花在黑夜中靜靜綻放,旁邊的樹木長得鬱鬱蔥蔥,觀景池中的水被雨絲打得漣漪不斷,一圈一圈,像她此刻理不清的心思。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見獨孤雲澈時的情景——那個姿容俊秀的面孔,曾讓她眼前一亮。
而陳怡安,性格溫潤,人也聰明,像一本沒有缺憾的書,樣樣都好,樣樣都不真實。他太完美了,完美得過頭了,就像一杯山泉水,雖然清澈,甘甜,沁人心脾,但完全不能刺激人的感官。
相較之下,獨孤雲澈像一壺烈酒,濃厚而醇香,容易上頭,容易醉。而他那些瘋狂而熱烈的舉動,常常讓人慾罷不能。
當你日子過的特別苦悶的時候,你大概不會喜歡這種平淡的美好,而是會選擇那種讓你每條神經都興奮的烈酒,那種極致癲狂的體驗,會讓人終身難忘。
果然多思多慮必有好處,她當晚就做了一個美夢。
夢境中,她與獨孤雲澈在南梁重逢,兩人在恬靜的月色下偷偷約會,同坐在海棠花下的鞦韆上,手牽著手,獨孤雲澈的吻很輕柔,帶著淡淡的茶香,海棠花瓣從他們頭上輕輕滑過,到處都散發著甜蜜的氣息。
.........續繼在還,止停有沒然仍也,夢的而,停會時何知不,瀝瀝淅淅在仍,雨的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