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用的腦海中驟然閃過一道身影,沉默片刻之後,聲音悠悠響起:“豈知香餌下,觸口是利鉤啊!”
李嗣源聞言,不由微微一愣,狹長雙眼猛然睜開。
他義父這話的意思是···那李星雲和龍泉寶藏只是魚餌,其背後還有人執竿?
莫非,就是那不良帥?
李嗣源腦海中閃過那道曾威脅過他的斗笠身影,可緊接著卻是不由得眉頭緊緊皺起。
那不良帥固然可怕,可若是透過自己與李存孝作為媒介去比較,同樣可怕的可還有兩人。
一個是一招便能廢掉,乃至是灰飛煙滅的殺死李存孝,功力遠在大天位之上的鬼王朱友文。
另一個則是能夠與鬼王朱友文抗衡的,新玄冥教主韓澈。
一個人可怕,那是危險。
可若是三個心思各異之人都同樣可怕,那就是機會。
義父這是沒想到?
李嗣源腦海中閃過一抹疑惑,不過很快又恍然。
義父閉關多年,知道那不良帥,卻未必知道那變化之大宛若突然冒出來的神荼韓澈與功力更上層樓的鬼王朱友文。
“義父······”
李嗣源剛想呈明這算不得什麼秘密的訊息,以保住自己能夠留在通文館。
可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李克用那沉穩而蒼勁有力的聲音所打斷:“禁足一年,給我好好面壁反思。”
李嗣源好似全身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呈起通文館聖主令的雙手緩緩落在了地上,額頭貼在地上成了一個新的身體支撐點。
明明衣著華貴鮮明,可看上去卻隱約有些狼狽。
一年!
一年的時間,足夠讓通文館煥然一新,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的瓜葛。
一年的時間,足夠讓他這個眾兄弟大哥與通文館聖主泯然眾人。
一年之後,李存勖會接手通文館,會逐步接管晉國大小事務,他可以選擇離開,也可以選擇重投李存勖麾下。
其實,這是一個還算體面的退場方式!
可他不甘吶!
通文館是他一手創立起來的,憑什麼拱手讓人?
這些年他打理太原、乃至晉國事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憑什麼就此退場?
他是義子,不是什麼用完就扔的骯髒工具!
還未成就大業,便狡兔死走狗烹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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