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窗臺旁設有一張小案,陽光越過毫無遮掩的窗戶,落在那案上棋盤之上,將那棋子一側照得耀眼,隱隱反射著微光,另一側則是拖著一抹陰影尾跡。
而於案前對弈的兩人,一者身著素白色道袍,黑髮黑鬚,粗看之下面上不見歲月痕跡,細看之下卻也能見眼角皺紋。
身邊還放著一柄拂塵,應當便是這座紫極宮的觀主。
另一人身著墨色武裝勁服,長髮高冠束起,無論從各個角度看上去,容貌都俊朗異常,正是她先前在官道上所見過的韓澈。
不好!
許幻心中暗自一驚,並沒有過多的遲疑,當即轉身欲走。
便見韓澈一手執黑棋落子,一手抬起對著門口拂袖一揮。
“啪嗒!”
房門“嘭”的一聲猛然關上,聲音蓋過那棋子與棋盤接觸的細微聲音,卻遮不住韓澈那不疾不徐聲音:“許幻真人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正所謂買賣不成仁義在,何不坐下聊聊?”
“是啊!是啊!祭酒真人,韓教主已經等您多時了,您請坐!”
那觀主聞言,連忙尷尬笑著出聲附和。
伸入棋盒中,捏著白色棋子微微顫抖的手如釋重負的丟下棋子,連忙起身讓出位置來。
迎向許幻時,眼神中流露抱歉之意。
張了張嘴,輕聲替自己辯解道:“實在抱歉,祭酒真人,那魔頭拿整個紫極宮的弟子性命做要挾,我也是迫不得已!”
隨即也不管那放在小案旁邊的拂塵,也不待許幻有所回應,便迫不及待地越過許幻,迅速出了房間,而後又小心翼翼地帶上了房門。
許幻微微回頭,瞥了眼那開啟而又重新關上的房門,眉眼不由得緊蹙起來。
方才韓澈露的這一手,便顯露了那至少在大天位以上深不可測的功力。
就眼下這個環境,這個距離,逃肯定是沒機會逃了。
“呼~吸~”
只能是硬著頭皮回過頭來,深呼吸了一口氣,走向窗前小案。
一落座,韓澈便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棋盒:“到真人了。”
“五雷天心訣絕不可能給你!”
許幻掃了眼棋局,氣概卻是比那觀主強得多,平穩執棋落子,同時接著解釋道:“也不怕實話告訴你,五雷天心訣乃是我天師府一脈單傳,父子印證,以意相通,並無文字記載,我既無權做主,也無從知曉。”
“你來尋我,這筆交易便從根本上無法達成。”
白子落入棋盤,許幻收回手微微抬眼,觀察著對面韓澈神色變化。
“這一點我自是知曉!”
韓澈神色不見絲毫異常,亦是抬眼迎上許幻目光,嘴角笑容玩味的說道:“不過一代天師張玄陵得了失心瘋,我便是想與他交易,也是交易不成,便只能尋真人相助。”
“當然,我的那句話也並沒有錯,我的確是來助真人一臂之力的。畢竟真人也不想讓自己的丈夫一輩子瘋瘋癲癲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