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朱友文態度有所轉變,陸林軒不由得心中一定,將橫於身前長劍放下,用朱友文開篇的語氣說道:“鬼王應當知曉,我師哥李星雲乃是李唐皇室後裔!”
“通緝令上寫得很清楚!”
朱友文點了點頭,重新將手負於身後,玩味笑道。
“鬼王可能有所不知,先前在合州之時,岐王李茂貞與通文館李嗣源共同前來拜見我師哥,意圖請我師哥舉旗,共商伐梁大計!”
陸林軒並未理會朱友文的調侃,只是繼續沉著說道:“如今時機已到,我師哥雖未舉旗,卻已是促成岐國與晉國同盟,只待我師哥一聲令下,兩國便可共同舉兵伐梁!”
她話中真假參半,也是不怕給自家師哥臉上貼金,只嫌這可貼的金還不夠多。
“你這是在邀本座滅我大梁?”
朱友文虎目一凝,赤眉須張,漆黑如墨的護體陰氣自其周身浮現漆黑如墨的護體陰氣自其周身浮現,身上猶如深淵般的磅礴氣勢流露出來。
下一刻,這間採光極好的客堂瞬間黯淡下來,窗外陽光依舊,卻是無法再灑入這客堂之中,好似這內外已不在同一個世界一般。
一團團黑氣自朱友文周身護體陰氣脫離出來,在這客堂之內遊蕩,宛若陰魂一般呼嘯不止。
沉重無比的壓迫感驟然降臨,宛若天穹崩落。
邊上的黑白無常頓時面色大變,身子瞬間被壓彎,兩人對視一眼,都能從各自眼中看到不可思議的震驚之色。
這般恐怖的壓迫感,已是與先前華山分舵時的神荼一般無二了。
難道,先前神荼與鬼王大戰時並未放水?只是鬼王以往對他們兄妹二人並未展露真正的威勢?
兩人不由得汗毛倒豎,脊背發寒,直覺告訴他們,即便他們此刻已是大天位,在鬼王面前可能也走不過三合。
若是他們仗著練成了完整的九幽玄天神功對鬼王出手,絕對會是必死無疑的下場。
而若是當初決定逃跑,面臨兩個怪物的追殺,估計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顫顫巍巍的連忙將體內斂氣訣運轉到極致,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氣息流露,若是露了九幽玄天神功的氣息,只怕當場就要被清理門戶了。
陸林軒心中一凜,只覺在這一刻自己變得無比的渺小,一股自上而下的恐怖壓力傾軋而下,那挺直著不願彎下的身體顫慄不止,好似隨時都會崩潰一般。
體內的胎息妙法再也維持不住,那冷冰冰俏臉上的鎮定瞬間崩潰,面色逐漸猙獰,銀牙緊咬的顫顫巍巍抬手,持劍橫於身前。
眉眼顫慄著,那秋水般的眼眸卻是緩緩失神,緊接著那眼眸之中隱約間似有一個個小人開始舞動起來。
陸林軒別無他法,只能於心中演練那套由裴家劍訣與青蓮劍歌融合而來的劍法。
一遍!
兩遍!
三遍!
······
“嗡!”
那沉重凝滯的空氣中,似是憑空響起一聲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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