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州,丹河下游。
一處墓葬之中,卻是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上官雲闕與溫韜趕到,救下李星雲與韓澈一行人,然因朱友貞盛怒,整個澤州都是如履薄冰,實在不好如何安置與救治眾人。
好在溫韜有一手尋墓定穴的本事,尋得了一處合適的墓葬,清理出來後安置了眾人。
又由上官雲闕憑藉過人輕功外出綁來梁軍行軍醫官,尋來藥材,方才穩住眾人傷勢,將不少人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但有的人,卻終是無力迴天!
此時所有人都清醒了過來,與主墓室齊聚一堂,氣氛卻如死寂一般沉悶。
可這並不是真正的安靜,只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李星雲失魂落魄,卻又微微笑著,痴痴地望著那平靜躺在地上,好似只是沉沉睡去的姬如雪,用清水替她擦拭臉頰。
直至放下手帕,小心翼翼地撫平一縷鬢角微微揚起的髮絲,緩緩起身,轉而看向最後甦醒過來的韓澈。
微微揚起的嘴角驟然彎下,沉重彎下的眉眼卻是高高揚起,眼神則是壓抑的隱入陰影之中。
這場令人忐忑不安的暴風雨,終是爆發了。
“若不是因為救你,雪兒就不會死!”
李星雲緩步走到韓澈面前,抬手抓住他的衣領,一拳便打在了他胸腹之間,齜牙怒吼著。
“嗯哼!”
韓澈沒有抵擋,瞬間面露痛苦之色,悶哼著弓起了身子。
“師哥!這也不能全怪他!”
陸林軒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抓住李星雲的手,急切地想要將其與韓澈分開來。
然而李星雲抓得格外的緊,指尖嵌入掌心,鮮血染紅了自己的手掌,也染紅了韓澈的衣領,陸林軒在右臂無法發力的情況下,實在無法分開兩人。
而陸林軒的這一句話,也是徹底點燃了李星雲心中怒火,聲音低沉地嘶吼著:“他要是真被梁軍抓了,我也就不說什麼了,可他是被抓了嗎?他在外邊過的好好的,都不願來告訴我們一聲這是陷阱!”
“我們算什麼?我們這一路的艱辛算什麼?李存孝失去的右臂算什麼?炎摩聖姬一身武功廢了大半算什麼?雪兒的死又算什麼?他把我們當什麼?棋子還是戲子?”
李星雲歇斯底里地怒吼著、一聲又一聲地質問著,而後在最後一聲質問中怒意達到頂點,猛地甩開陸林軒,體內天罡訣自然運轉,內力在拳上裹挾,意欲繼續在韓澈身上宣洩怒火。
“啊!”
而他這一甩,卻是打到了陸林軒的右肩,不由得痛撥出聲。
而且由於劇痛,根本無力站穩腳跟,整個人朝著墓中石棺鋒利邊緣撞去。
“當心!”
張子凡驚撥出聲提醒,伸出手卻又有所遲疑的沒有邁開步子。
韓澈以迅雷不及掩之勢抬手擰開李星雲抓著自己衣領的手,一掌推開李星雲,而後猛然掠出,抱住陸林軒卻是去勢不止,只能奮力旋轉身形,以自身作墊,“嘭”的一聲撞在了那石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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