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直接將那圖紙拍在了小案上,情緒有些興奮的說道:“太行險要,糧草輸送本就不易,供給超過三萬常備兵力便已是極有壓力,而如今這澤州兵力已是接近六萬,想來只有依靠著早已先行一步建立起來的糧倉,再加上持續不斷的輸送糧草,那朱友貞方才有將我拖在潞州的底氣。”
“我只需出一支奇兵,繞過高平,搗毀晉城糧倉,澤州梁軍自然大亂!”
韓澈提壺,為李存勖斟酒,笑問道:“你就不怕梁軍背水一戰,破了你的潞州?”
“呵呵!”
李存勖將那圖紙寶貝一般提起,生怕被酒水打溼了,好生疊好放進來懷裡,方才冷笑一聲反問道:“這朱友貞先前便駐守澤州與我對峙良久,他有沒有背水一戰的本事,我會不知道?”
“你看著吧!到時梁軍必然方寸大亂!”
輕輕拍了拍胸口,李存勖踏實的端杯朝著韓澈輕點:“屆時大破澤州,你便是大功一件!”
“功勞就算了,只希望你記得借兵一事。”
韓澈搖了搖頭,自己給自己斟滿一杯酒,端杯回敬。
兩人舉杯共飲,李存勖只覺酣暢,酒水的滋味都彷彿美味了許多。
見韓澈再欲提壺斟酒,連忙伸手按住,輕喝道:“鏡心魔!看什麼呢?還不倒酒?”
“是!”
鏡心魔委身一應,連忙跪坐一側,為兩人倒酒。
“只要你記得我們的賭約,我便記得!”(正常)
李存勖始終不忘將韓澈這員大將收入麾下的事情,一手提杯,一手比劍指唱道:“你我之間怎得說借?待我馬踏汴州,到時撥你一支兵馬又有何難?”(唸白)
“賭約你可未勝!”(唸白)
韓澈亦是投其所好的唱道,李存勖對那賭約極其自信,韓澈也很是自信。
只不過,二者的自信卻又有所不同。
李存勖的自信是因為他乃父王唯一親子,如今也是具備繼承整個晉國的所有條件,區區通文館,沒了李嗣源,父王不交給他,給誰?
而韓澈的自信則是無論輸贏,他都樂見其成,本就立於不敗之地,何來“輸”這一說?
他要的只是軍隊而已,借也好,撥也好,都是一樣的。
畢竟,只有李存勖活著,才能說他那軍隊是借的還是撥的,不然那就是他的。
“若你能勝,送你又何妨?”(唸白)
李存勖見韓澈這般不自量力的螳臂當車,那嘴角可謂是狠狠揚起。
輸?他拿什麼輸?他憑什麼輸?
根本沒那可能!
韓澈提杯往前一送,唱道:“君子一言!”(唸白)
“駟馬難追!”(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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