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大營已亂,火勢已不可止,亦不妨有火藥落下,還請陛下移駕安全之處!”
鍾小葵迅速穩住龍輦四周親衛,順便收攏了一批潰兵編入親衛之中,連忙返回龍輦之上請命。
朱友貞沒有立刻回應,他坐在龍椅上,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緊緊攥著龍椅扶手,另一隻手則是握著石瑤溫涼小手,目光越過跪在階下的鐘小葵,死死盯著那已然化作一片煉獄的中軍大營。
尤其是那大營西側,李星雲一行人便是趁亂從那邊逃走的,緊接著那邊的糧倉便傳來巨大的爆炸,火光席捲了糧倉以及周邊大營,連成一片火海。
“走!”
朱友貞咬牙吐出一個字,雙眼已是被血絲堆成一片紅色,自大營西側收回目光,望向北方:“往北出營,與北營匯合!”
他雖不知韓澈與李星雲一行人說了什麼,但他自始至終在龍輦上居高臨下的縱覽全域性,是看出了不少問題的。
李星雲一行人先前是往南邊逃亡的,自那韓澈來了之後,便改為往西側突圍,而大營西邊緊鄰晉城縣城,這意味著縣城內有可能也出現了變故。
晉城縣城是整個晉城縣,乃至整個澤州的糧草中轉點,出了任何變故,事情都不會小。
而除卻中軍大營之外,北營兵力最多,他不僅需要大量的軍隊來保證自己的安全,也需要大量的軍隊來穩住局勢。
李星雲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這個人雖關係龍泉寶藏,但畢竟不是寶藏本身,不必急於一時。
若是大梁沒了,他如何能與那些個怪物爭奪龍泉寶藏,爭奪那其中的不死神藥?
在鍾小葵應聲領命,號令親衛隊伍護送著龍輦開拔往北而行時,朱友貞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那混亂場中無人打擾的朱友文與韓澈兩人。
今夜他雖玩砸了,卻也意識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他是大梁的皇帝,在大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力,但這世上有些人是延伸出權力的暴力本身。
······
“你找到焊魃了?”
朱友文從那一片片火海中收回目光,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火藥這玩意,他還是知道的,畢竟屍祖焊魃也是老相識了,焊魃的看家本領他也是領會過的。
那些扎紙的威力一般般,還不如焊魃的拳頭得勁,但如果給焊魃足夠的時間準備,據說能夠將整個洛陽炸上天。
這才是真正助李星雲一行人脫困的東西,方才那一招應當就是訊號。
韓澈神秘一笑:“你猜?”
“猜你大爺!”
朱友文喝罵一聲,活動了一下逐漸從麻痺中恢復過來的肩膀。
心中卻是在猜測著,難道這傢伙真把那四個腦子有問題的找回了玄冥教?
“哈哈哈!鬼王別這麼口是心非嘛!”
看著朱友文那微微走神的模樣,韓澈忍不住笑出了聲,可忽地卻又是神色一冷:“鬼王看樣子是練成了完整的九幽玄天神功,我恰好也是神功大成,現在也沒人礙事了,正好討教討教,希望鬼王不要像上次那般不堪!”
“找死!”
朱友文鬚髮微張,雙眼瞪得好似銅鈴一般,咬牙厲喝一聲,便自那原地消失,殺向了韓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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