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怎麼會來這兒?”心情稍緩後,祝聽汐問道。
旭陽搶在青衡前開口:“我可不知道大師兄怎麼想的,大概是覺得師姐一個人搞不定這邊的事吧。”他無辜地眨眨眼,“至於我嘛,只要能見著師姐,肯定得跟著來呀。”
他話裡話外,都在暗示青衡是來“搶功”的,順便給青衡上了記眼藥。
祝聽汐沒什麼表情,只是將清冷的目光投向青衡。
青衡心頭一緊,生怕她誤會,趕緊解釋:“是師父說這邊情況有些複雜,讓我過來給你打打下手,以防萬一。”
“打下手?”祝聽汐有些意外。
從小到大,她爸爸總讓她跟著青衡學習,說他處事周全、善於交際,不像她,總冷著臉,連收錢時都不知道笑一笑。
聽得多了,她對青衡雖談不上厭惡,但也確實沒什麼好臉色。
“我爸真這麼說的?”她這次沒用“師父”這個稱呼,顯然更在意父親對女兒的評價。
“真的!”旭陽又一次搶答,“我都聽見了。師姐你聘回去的那兩位老師,現在可受歡迎了。那個柳秀才把艱深的術法術語講得明明白白,還有那個醫學生,雖然生前沒來得及考證,但死後鑽研得更深了,教我們這些門外漢綽綽有餘。師父總誇師姐有眼光,辦事周到。”
聽到這番話,祝聽汐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看向旭陽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青衡嘴角微抽,這些話本是他打算說的,好歹也能在師妹心裡刷點好感度,結果全讓這小子搶了風頭。
“我們查到,”青衡收拾心情,切入正題,“纏上蘇家的,是本地富商林家的獨子,林學名,前年去世的。”
祝聽汐蹙眉:“才兩年?按理說成不了這麼大氣候。”
“架不住他家底豐厚。”青衡意味深長道。
“師兄是說……活人獻祭?”
聽到她終於叫了聲“師兄”,青衡唇邊笑意真切了些:“算是。他父母用錢‘說服’了不少急需用錢的女孩,都是‘自願’的。之前特調局想介入,但活人的事不歸他們管,想抓那位林少爺,又找不到。”
祝聽汐聽出他話裡有話:“還有?”
青衡笑了笑,故意賣了個關子:“自然還有。”
祝聽汐有些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非得她問一句才答一句。
青衡見好就收,連忙道:“蘇小姐那晚出車禍,正巧撞破了林學名‘娶親’的儀式。儀式被打斷,新娘沒成,林學名自然就纏上了她。只差這最後一位,他說不定就能借機重返陽間了。”
“按理需要八字匹配,”祝聽汐思索道,“蘇宏遠給我看過他女兒的八字,並不相合。”
“說來也巧,”青衡道,“蘇小姐昏迷前我私下問過她的真實八字了,正好匹配。”
祝聽汐並未因被蘇宏遠欺騙而憤怒,反而冷靜分析“他主動找上我們,又用假八字糊弄……這是既想借陰親謀運,救他的公司,又捨不得女兒,想讓我們保住蘇婉晴,兩頭通吃。”
“想來你也看到了蘇小姐手上的鐲子,”青衡點頭,“那應該是蘇宏遠之前請人做法,用來暫時護住女兒、延緩契約履行的。但現在林學名‘聘禮’已下,卻遲遲不見‘新娘’,自然不滿。蘇宏遠想單方面毀約脫身,這才病急亂投醫,找到我們,想徹底斬斷聯絡,保住女兒。”
祝聽汐沉思。蘇婉晴是無意捲入的祭品,蘇宏遠則是主動與虎謀皮的投機者。如今猛虎反噬,這蘇家,恐怕難以全身而退了。
幾人吃完飯,回到酒店門口。
祝聽汐停下腳步:“謝謝你們送我們回來,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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