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衍打著哈欠推門而出,一眼便瞧見謝遲如青松般立在祝聽汐房門外。
“你杵在這兒做甚?”他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謝遲手中那支沾著晨露的蘭花上,頓時樂了,“還捧著花?這是在當守門的石獅子?”
謝遲眉頭微蹙,只覺得今日蘇衍格外聒噪,語氣便淡了幾分:“我等聽汐。”
“聽汐?叫得倒親熱。”蘇衍渾然未覺他的不耐,反倒湊近兩步,促狹道,“怎麼,同她坦白了?”
見謝遲抿唇不答,他更是瞪大了眼:“不是吧?你還在裝……”
“無事便先下去。”謝遲打斷他,聲音裡已帶了幾分逐客的意味,“我要等她。”
蘇衍被他噎了一下,正想再說些什麼,鼻子卻不自覺地聳動了兩下:“什麼味兒?”
謝遲聞言,神色瞬間閃過一絲緊張:“很濃嗎?”
這下蘇衍終於仔細打量起他來。
一襲淺藍雲紋錦袍,連束髮的絲帶也是同色的天青,腰間竟罕見地懸了枚成色極佳的玉佩。
這般打扮,依稀仍是當年那個名滿南境的謝家大公子,少年氣息十足,卻又……多了幾分刻意。
尤其是手裡還捧著一束精心挑選的蘭花,簡直就是一幅活脫脫的少年懷春圖。
蘇衍瞧得嘖嘖稱奇,一把將他拽迴廊柱旁,壓低聲音笑道:“好你個謝遲!又是薰香又是佩玉的,這哪是等小姐,分明是孔雀開屏。”
謝遲方才還因期待而隱隱發亮的眼眸,瞬間被蘇衍這番話澆得有些氣餒。
蘇衍搖頭嘆道:“我真不明白,你放著名正言順的未婚夫不當,偏要窩在這兒當個僕人,圖什麼?”
“我不知該如何說。”謝遲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
“她既連你這‘僕人’都能接納,又怎會容不下你真實的身份?”蘇衍不解。
謝遲沉默了。
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蘭花花瓣,眸色沉沉。
若是坦白……
她看在昔日婚約的情分上接受了他,那她接受的,是“謝家大公子”這個身份,還是他這個人?
那樣的接受,與憐憫何異?
可若她不接受……那他便連最後這個以“小墨”的身份留在她身邊的理由,都將徹底失去。
擁有過這般親近,他再也承受不起失去的代價。
蘇衍難得正色道:“眼看就要到南境謝家了,屆時真相大白,你待如何?不如趁早自己說清楚。”
謝遲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
正說著,祝聽汐的房門“吱呀”一聲輕響。
謝遲當即推開蘇衍,快步迎上前。
”。汐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