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漸回暖,枯黃的草場開始冒出星星點點的嫩綠,祝聽汐也和牧場裡的員工們越發熟絡。
這天深夜,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後,陳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汐,醒醒。”
祝聽汐早已習慣了早睡早起的牧場作息,聞聲立刻清醒過來,揉了揉眼睛應道:“怎麼了?”
陳推開門,神色認真:“巡夜的人在山裡發現了受傷的雪豹。情況緊急,你要不要一起去記錄一下?”
聽到“雪豹”二字,祝聽汐瞬間睡意全無,立刻掀開被子起身穿衣。
這段時間她並非單純做客,而是實實在在地跟著陳戎奔波,用鏡頭記錄這片土地上的野生動物,這本就是她此行的部分工作。
“穿厚些,”陳戎提醒道,順手將她的羽絨服遞過來,“夜裡山裡溫度低。”
祝聽汐一邊戴手套一邊問:“傷得重嗎?”
“還不清楚,那邊訊號斷斷續續的。他們不敢貿然靠近,保護站的人也正在趕過去。”
由於陳戎是保護區專案的投資方,巡夜人員發現情況後第一時間通知了他。
夜色深沉,兩人迅速驅車出發。車燈劃破厚重的黑暗,在顛簸的山路上行駛了幾個小時,窗外只有無盡的黑夜和呼嘯的風聲。
兩人下車後,又摸黑步行了一段崎嶇的山路,才藉著遠處手電的光亮看到幾個人影。
“陳總,這邊!”其中一人揮手低喊。
走近後,陳戎看到獸醫馬衛東正跪在地上為雪豹做初步檢查。“情況怎麼樣?”他低聲問。
“還有生命跡象,但很微弱,必須立刻帶回站裡搶救。”馬衛東頭也不抬地回答,手上動作不停。
旁邊一位穿著衝鋒衣的中年男人看到舉著沉重攝影裝置的祝聽汐,不禁皺起眉頭:“陳總,這情況怎麼還帶個姑娘過來?太危險了。”
陳戎側身看了一眼正專注記錄的祝聽汐,平靜地介紹:“這位是保護區合作方的專業記錄攝影師,祝聽汐小姐。”
他刻意省略了“女朋友”這層身份。
對方愣了一下,隨即態度轉為客氣:“原來是祝老師,辛苦了。”
祝聽汐正透過鏡頭觀察雪豹,只是微微頷首:“抱歉,裝置重,不方便握手。”
“理解理解,您忙。”
幾人合力將虛弱的雪豹小心移入運輸籠,抬上車。
馬衛東抹了把汗:“陳總,我們現在得立刻趕回去。您是跟車一起,還是?”
“我留下。”陳戎果斷道,“需要勘察一下附近還有沒有其他受傷動物,或者線索。”
這時,馬衛東身旁一個一直沉默的年輕女孩突然開口:“老師,我也留下。如果發現其他受傷動物,我能做應急處理。”
馬衛東看了看她堅定的眼神,又看看陳戎,點頭同意:“也好。小宋,注意安全,隨時保持聯絡。”
“以發現點為中心,扇形搜尋。”陳戎的聲音冷靜而清晰,打破了周圍的寂靜,“注意腳下,觀察灌木和岩石後面。小宋,重點檢查血跡和拖痕。”
“明白。”小宋利落地應道,手中的光束已經在地面上逡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