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繹昂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銳利光芒。
“原來是這樣。”他唇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伸出手,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介意給我看看嗎?或許我能從裡面找到幫助你恢復記憶的線索。”
祝聽汐毫不猶豫地將手機遞過去。他是自己的丈夫,給他手機也是應該的。
簡繹昂接過手機,螢幕卻亮起了密碼介面。
“祝小姐,密碼是多少?”他抬眸問道。
祝聽汐用一種“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向他:“我都失憶了,怎麼會記得密碼?”
“那你剛才怎麼……”話說一半,他忽然想起還有面容識別。
他只得將手機遞迴她面前,她卻並沒有伸手來接。
“手沒力氣。”她輕聲說,語氣裡沒有撒嬌的意味,只有顯而易見的疲憊。
剛醒來就經歷一連串盤問,任誰都會精力不濟。
簡繹昂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旋即恢復如常。
他俯身,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將手機前置攝像頭對準她的臉。
她的睫毛低垂,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螢幕應聲解鎖。
他徑直點開相簿,快速滑動瀏覽。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心緒卻驟然下沉。
拍攝角度專業,覆蓋了他多個常用動線和幾處用於偽裝的“居所”外圍。這絕非普通人隨意拍攝。
是組織派來摸底的人?還是另有所圖的僱主?看她的狀態,又不太像。
他點開通訊錄,裡面空無一人。
聊天軟體裡,一個備註為“客戶333”的賬號被置頂,聊天記錄卻一片空白。
聯絡人列表很長,但大多沒有備註。
有個備註是“老闆”的,對話方塊裡也空空如也。
這並不尋常,一個正常上班族若無故曠工,老闆至少會過問薪資事宜。
他點開轉賬記錄,這次發現了線索:那個“客戶333”每週都會向她支付一筆固定金額,一萬元整。
這不像同行的手法,他們通常只支付定金和尾款,不會維持這種長期、規律的財務往來。
得出這個初步判斷後,一種極其細微的慶幸感,在簡繹昂心底悄然掠過。
或許是因為她看起來太過脆弱,他並不想對她出手。
祝聽汐睡了一覺醒來,睫羽輕顫,甫一睜眼便對上了一道難以捉摸的視線。
簡繹昂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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