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聽汐從泳池中上來,水珠順著她流暢的身體線條滾落。
一直等在躺椅旁的旭陽立刻迎上前,殷勤地將乾燥柔軟的浴巾遞過去。
祝聽汐接過,隨意披在肩上,遮住了泳衣勾勒出的姣好曲線:“你怎麼還沒跟昭昭回去?”
旭陽這還是第一次看見師姐穿泳裝的樣子。
她平時總穿著寬鬆道袍,此刻才顯露出清瘦卻不失力量感的身形,溼漉漉的黑髮貼在白皙的頸側,整個人在陽光下彷彿在發光。
他臉頰瞬間爆紅,慌忙垂下眼睫,不敢再看,聲音都結巴起來:“我、我想跟著師姐……”
“胡鬧。”祝聽汐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我有正事要辦,你和昭昭先回山門。”
旭陽猛地抬頭,委屈和不甘湧上心頭,指向不遠處安靜站立的昱書:“那……那個老妖怪憑什麼就能跟著你?”
祝聽汐用浴巾一角擦拭著滴水的髮梢,回答得理所當然:“他?他現在是我的靈寵了。”
“靈寵?!”旭陽的聲音拔高,帶著難以置信,“師姐!你怎麼就……怎麼就選了他?!”
他急得眼圈都有些發紅,像只被拋棄的小狗。
祝聽汐停下動作,抬眼看他,清凌凌的目光在他俊秀的臉上轉了一圈,語氣平淡:“他長得好看,當個靈寵養眼,不行嗎?”
旭陽張了張嘴,一肚子關於“實力”、“忠心”、“先來後到”的道理全被這句無比直白、無比膚淺的理由給堵了回去。
他想問師姐你什麼時候變成只看臉的人了!
還沒等他想好怎麼反駁,祝聽汐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又說了一句,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卻像一支利箭精準地射中了他的心巴:
“你也長得好看,所以我才願意多關照你幾分。”
旭陽:“……”
行吧。
他所有的不服和委屈,都被這句猝不及防的肯定給徹底堵死了。
祝聽汐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她攏了攏身上的浴巾,目光投向看似平靜的泳池:“你覺得這裡有什麼不對勁嗎?”
旭陽一臉天真地搖頭:“沒覺得啊,就是有點陰嗖嗖的,可能是空調開太大了。”
聽見這話,祝聽汐臉上最後一絲溫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失望與嚴厲的冰冷。
她轉身,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立刻和昭昭回山門,去找大師兄勤加苦練。”
連這麼明顯的盤腸煞都看不出來,真不知他平日裡都在學些什麼。
旭陽看著她決絕離開的背影,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闖了大禍。
他心急如焚地想追上去解釋,口中喊著:“師姐!我錯了,我……”
最終只能被無情地攔在了女更衣室外,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後。
酒店房間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