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狀似無意地抬手整理了一下窗簾,袖口帶起的微風卻讓柳慕才猛地一顫。
那風裡帶著針扎般的刺痛。
“許是柳先生用功過度,魂體不適?”昱書貼心地將檯燈調亮了些,燈光落在柳慕才身上,竟讓他感到一陣灼熱般的刺痛。
“這、這光……”柳慕才下意識抬手遮擋。
“光線不足傷眼睛。”昱書笑得人畜無害,順手又將空調調低了兩度。
出風口正對著書桌,冷風裹挾著讓鬼魂戰慄的氣息撲面而來。
柳慕才此刻如坐針氈,燈光像針扎,冷風如刀割,連身下的椅子都開始散發讓他不安的氣息。
“昱書兄……”他勉強維持著文人風度,“小生忽然想起還有些事……”
“柳先生這就看完了?”昱書驚訝地指著才翻了幾頁的資料,“主人為了你奔波考場,你連這點苦都受不了?”
這話戳中了柳慕才的軟肋。他咬咬牙,重新坐下,努力集中精神,卻在昱書“無微不至”的關照下瑟瑟發抖。
另一個房間裡的祝聽汐閉著眼睛,卻幾不可察地翹了翹嘴角。
柳慕才就這樣連續幾日在祝聽汐“睡著”後,被昱書“悉心關照”了幾晚,終於在某天清晨顫巍巍地提出:“祝、祝天師,小生深思熟慮,覺得功名之事,或許可以暫且放一放……”
祝聽汐心裡鬆了口氣,面上卻故作驚訝:“柳先生這是想通了?既然如此,我倒有個去處可以推薦給你。”
“天師請講。”
“去我們祝家吧。”
柳慕才嚇得魂體一蕩:“祝天師!我、我雖然纏著您考試,但罪不至死吧?何必將我押回您家受審?”
祝聽汐失笑:“柳先生誤會了。我是看你學識淵博,想請你去給我的同門師弟師妹們講學。他們修習道術,正需要精通古文典籍的老師。”
柳慕才一愣,隨即狂喜。
他一個屢試不第的秀才,竟有資格去天師世家當先生?這簡直是柳暗花明!
“真、真的可以嗎?”他聲音都激動得變了調。
見祝聽汐點頭,他差點感激得當場表演一個鬼魂喜極而泣。
祝聽汐想了想,補充道:“如果你有同樣學識淵博、且未曾害過人的好朋鬼,也可以一併介紹來。”
柳慕才立刻想起前幾年在圖書館認識的一個考研失敗的醫學生鬼友,連忙道:“有!有一位學醫的!就是……性子有點倔,是跳樓沒的。”
“學醫的也很好。”祝聽汐當即拍板,隨即打電話讓小師妹昭昭安排人來接這兩位“特聘教師”。
昭昭在電話那頭應承得利落,接著提起另一件事:“大師姐,龍騰木業的董事長千金好像撞邪了,她父親透過關係找到我們,開價這個數。”
她報出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師姐你要不要接?我覺得這事兒有點蹊蹺。”
祝聽汐利落應道:“把地址發過來。”
正好,柳慕才的事情解決了,她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