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陽！”青衡輕斥。
旭陽撇撇嘴，雖不服氣，還是閉上了嘴。
祝聽汐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有些她不好直說的話，倒讓小師弟替她說了。
一旁的昱書眼裡看不見別人，只看得見她。見她因旭陽的話露出笑意，他便默默盯著旭陽，嘴唇無聲地複述著剛才的話，學習著什麼樣的言行能讓她高興。
假意訓斥完旭陽，青衡轉向蘇宏遠，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壓力：“蘇先生還是實話實說為好。既然請了祝家來，就該知道我們的本事。”
蘇宏遠猶豫片刻，終於吐露：“我……我真沒想到他死了還有這麼大能耐。人都沒了，還想娶我女兒……”
祝聽汐直接點破：“是你收了他父母的錢，把女兒‘賣’了。”
“我沒賣女兒！”蘇宏遠急了，“我找人護著她了！”
“那個鐲子？”祝聽汐瞥了眼他，“真要管用，今天這些‘聘禮’就不會出現在這兒。”
一旁的沈月華聽得發懵：“老蘇，他們說什麼賣女兒、什麼聘禮？晴晴現在這樣……是你搞的鬼？”
蘇宏遠聲音拔高：“什麼我搞的鬼？我這是為了這個家！公司之前什麼情況你不知道？要不是我想辦法，咱們早喝西北風了！”
沈月華猛地撲過去捶打他：“你這個沒良心的，你居然拿女兒去換錢！”
蘇宏遠一把將她甩到沙發上：“你冷靜點，我沒賣女兒！”
“呵，”旭陽涼涼插嘴，“果然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蘇宏遠被噎得臉色發青：“你……小夥子，說話這麼刻薄，小心討不到老婆。”
旭陽下意識看向祝聽汐的側臉，被戳中痛處，終於啞火了。
蘇宏遠喘著氣解釋：“我只是想著……先借著這層關係讓公司渡過難關，之後再……”
“再背信棄義？”旭陽忍不住又嗆了一句。
蘇宏遠被他接連搶白，臉色難看，卻無法反駁。
青衡適時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蘇先生，與鬼神打交道，和人間做生意是一個道理。他付了‘報酬’，現在該你履行承諾了。”
蘇宏遠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他說三日後就要來迎娶晴晴……難道真的只能這樣了？”
他頹然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沈月華癱在另一側，低聲啜泣著，看向丈夫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恨與絕望。
“蘇先生，”祝聽汐轉過身，聲音清冷，“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蘇宏遠猛地抬起頭。
“第一，履約。三日後子時，你將女兒送到指定地點，完成這場陰婚。”祝聽汐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晚飯吃什麼，“從此蘇家運勢亨通，但蘇小姐的命，就不再是你們說了算了。”
沈月華尖叫起來：“不行！絕對不行！”
“第二，”祝聽汐繼續說，彷彿沒聽見那聲尖叫，“履約。但我們履約的方式，由我們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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