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最後一縷天光沉入地平線，夜色徹底籠罩下來。
祝聽汐在蘇家客廳簡單設了個法壇，把蘇婉晴的指尖血仔細塗在那張黑色蛇蛻上。
蛇蛻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摸上去又涼又韌。
青衡在旁邊看了會兒，開口說：“這蛇蛻品質很好，妖力很足，就是……”他頓了頓，“氣息好像有點雜，另一個氣息並不像是蛇。師妹從哪兒弄來的？”
祝聽汐手上沒停，隨口道：“偶然得的。”
低頭時，她目光往昱書那邊飛快地掃了一眼。
青衡把這個小動作看在眼裡，臉上還掛著笑，眼神卻深了些。
弄好蛇蛻，祝聽汐走到已經換上嫁衣的蘇宏遠面前。
大紅色嫁衣在空蕩的別墅裡顯得怪瘮人的，但穿在蘇宏遠身上就有點搞笑。
袖子短一截，衣襟繃得緊緊的，勒出個圓肚子，配上他那張漲紅的臉，活像個偷穿女裝的大叔。
“天、天師，”蘇宏遠聲音發顫，“這……這明擺著是假的啊！沒別的辦法了嗎？”
“別急。”
祝聽汐把處理過的蛇蛻往他肩上一披。
那蛇蛻一碰到身體就像活了一樣，自動展開把他整個人包住。
接著她雙手結印，低聲唸咒。
只見蘇宏遠的身形開始扭曲變化。
身高慢慢變矮，肩膀變窄，腰也細了，連那張發福的臉都在光影裡模糊、重組……
幾秒鐘後，站在那兒的成了另一個“蘇婉晴”。
他穿著合身的嫁衣，臉色蒼白但五官精緻，神態跟真蘇婉晴有八九分像。
只是仔細看的話，眼睛裡還能看出屬於蘇宏遠的慌張。
“幻形術成了，能撐到子時結束。”祝聽汐收回手，“記住，從現在起你就是蘇婉晴。不管看見什麼聽見什麼，別答應，別露怯。”
他僵硬地點點頭。
青衡走到祝聽汐旁邊，低聲說：“師妹的幻形術越來越厲害了。不過……”他看了眼那張完美的臉，“蛇蛻畢竟是妖物，附身久了傷元氣。儀式完得趕緊解除。”
“知道。”祝聽汐看向窗外越來越深的夜色。
聲從窗戶縫和門底下鑽進來，發出嗚嗚的輕響。
青衡和旭陽一左一右站在祝聽汐兩邊，昱書則跟在她身後半步遠。
青衡回頭看了昱書一眼，語氣溫和但帶著不容商榷的意思：“接下來的場面可能不太好看，昱書兄弟就留在這裡。”
昱書沒搭理他，伸手輕輕拉住祝聽汐的袖口：“師姐，我害怕，我想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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