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那套“嫁衣”越來越重,還變得黏糊糊的。
他難受地扭了扭,伸手一摸,滿手滑膩膩的油狀物,怎麼蹭都蹭不掉。
湊到鼻尖一聞——
“我操!”他差點吐出來。
這他瑪是屍油!
知道了真相後,轎子裡那股若有似無的腐臭味頓時變得無比清晰。
他手忙腳亂想解開衣襟,指尖卻摸到一小塊硬邦邦的東西。
藉著簾縫透進的燈籠光一看,是半片灰黑色的指甲。
“我操!這又是什麼玩意兒!”他嚇得魂飛魄散,一把將那東西甩出去,在狹窄的花轎裡上躥下跳,“放我出去!老子不嫁了!”
外面,旭陽看著那頂左搖右晃、動靜巨大的花轎,納悶道:“這胖老闆在裡面搞什麼?蹦迪呢?”
青衡從後視鏡瞥了一眼:“恐怕是發現嫁衣不太合身了。”
車跟著左邊那隊紙人,拐進一條偏僻小路,最後停在一處荒廢的墓園門口。
紙人隊伍把花轎放下。
濃霧裡,穿著西裝的林學名慢慢走出來,臉色白得嚇人,但看起來比上次實多了,嘴角掛著要笑不笑的表情。
“辛苦各位了。”他對紙人點點頭,聲音在安靜的墓園裡很清楚。
轎簾被紙手掀開。
蘇宏遠連滾帶爬摔出來,身上那套黏糊糊的“嫁衣”已經半脫,露出裡面皺巴巴的西裝。
他臉上糊著不知道是汗還是屍油的液體,喘得跟破風箱似的。
林學名低頭看他,眉頭皺起來:“怎麼是你?”
“林、林少,誤會,這是誤會……”蘇宏遠話都說不利索。
“誤會?”林學名笑了,但眼神冷冷的,“我下聘娶的是蘇小姐,蘇老闆這是打算親自嫁過來?”
躲在車裡的旭陽差點笑出聲,被青衡瞪了一眼。
祝聽汐推開車門走下去,腳步聲在安靜裡特別明顯。昱書馬上跟在她後面。
“林少好興致,”祝聽汐語氣很平,“大半夜在這兒辦婚禮。”
林學名轉過身看她,目光在她和昱書之間轉了轉:“祝天師來賀喜怎麼不提前說?我好準備茶水。”
“不用。”祝聽汐走到蘇宏遠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這人我得帶走。”
“帶走?”林學名笑容沒了,“祝天師,這是我明媒正娶的新娘,聘禮收了,八字合了。你現在說要帶人走……不合適吧?”
“合適?”祝聽汐抬眼,“用屍油泡嫁衣,拿死人指甲當裝飾,這就是你林家的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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