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彎下腰，輕聲哄她：“小汐，我送你回臥室好不好？”
她轉過頭，眨了眨眼：“哥，建國哥哥還在這兒呢。”
“一會兒我管他。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她咧嘴笑了：“好。”
他剛鬆了口氣，她忽然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藉著這股力站起來，整個人往他懷裡撞，額頭磕在他胸口。
他張開雙手，不敢碰她，頭往後仰。
“小汐，你醒醒。”
她不聽。
她往前走，他就往後退。
兩個人的腳絆在一起，不知誰的腿磕到了茶几腿，他護著她，兩人一起摔進沙發裡。
他顧不上自己，先低頭看她：“有事沒？”
她從他懷裡抬起臉，還是那副傻乎乎的笑。
她伸出手，把他額前的溼發撩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他的眉眼在燈光下顯得很深，水珠還掛在眉梢，亮晶晶的。
“這樣也好看。”她笑著，聲音軟綿綿的。
“祝聽汐。”
“你生氣啦？”
他沒說話。嘴唇抿著，眼睛定定地看著她，不知道是在看還是在忍。
她伸手揪住他兩邊的臉頰，往外扯了扯：“不準生氣！”
然後她湊過去，一嘴親在他緊抿的嘴唇上。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呼吸頓住。
她親完了還笑，眼睛彎彎的。
陸知凡整個人僵在那裡，唇上還殘留著溫軟的觸感。
他應該推開她的。
“小汐。”他嗓子啞得不像自己的。
她沒應，只是把臉埋進他頸窩裡，鼻尖蹭了蹭他的喉結，拱了拱，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就不動了。
他渾身的血一下子湧上來，湧到頭頂，燒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心跳聲太響了，咚咚咚的，他怕把她吵醒。
他不想推開她了。
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從她肩上緩緩滑下去，貼在她後腰。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掌心裡是她腰側的溫度，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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