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凌晨,陸知凡才回來。
祝聽汐在臥室裡聽見動靜,剛想開門出去,客廳的座機又響了。
陸知凡放下包,走過去接。
祝聽汐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臥室裡的分機聽筒。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聲音:“陸知凡!”
陸知凡頓了一下:“誰?”
“我,陳初瑤。”
“有事?”
陳初瑤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壓不住的怒意:“陸知凡,我們陳家那批貨被海關扣了,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陸知凡沒說話。
“那批貨的報關單,只有你們廠經手過。我們查過了,資料被人改過。你知不知道這批貨扣下來,我們要賠多少錢?”
“知道。”陸知凡的聲音很平,“所以當初是你們把報關單給我看的,不是我偷的。”
陳初瑤的聲音卡住了。
“陸知凡,你知不知道這事鬧大了,我爸可能要去坐牢?”
聽筒裡安靜了幾秒。
“陳小姐,違法的是你們家,不是我。”
“你在報復我?因為我那天說的話?”
陸知凡沒有否認。
“我不過是說了幾句難聽的,你就讓我家破人亡?”她的聲音發抖,分不清是氣的還是怕的,“陸知凡,你有種。”
“很晚了。”陸知凡說,“你打擾到我家人休息了。”
“家人?”陳初瑤像是被這兩個字刺了一下,聲音陡然尖銳起來,“你的家人就是家人,我的家人就不是家人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陸知凡這個人,雖然沉默但為人溫和正直,那日的話她確實是不經思考說出口的,但也不至於……
“呵……原來如此。”陳初瑤帶著一種近乎冷笑的恍然,“陸知凡啊陸知凡,是你自己心思齷齪,是你自己骯髒。你有什麼資格報復我?你對你那個妹妹存的什麼心思,她知道嗎?你敢告訴她嗎?你多高風亮節呀,對從小養大的妹妹存了這種心——”
“夠了。”陸知凡打斷她。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把陳初瑤後半截話砸碎了。
臥室裡突然傳來物品滑落的聲音。
陸知凡猛地抬頭,望向那間沒有一絲光亮的房間。他攥著聽筒的手收緊,骨節泛白,一貫冷靜的臉上露出掩不住的緊張。
“小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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