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烈並不是殘缺的帝王,他所擁有的是很多出色的特質。
可江舒然終究千萬分的厭惡他。
這對一個男人,又何嘗不是尊嚴的碾壓。
他為了表示自己此刻的溫和,還要繼續往下聽。
慕容烈必須要聽聽這個女人心裡的想法,哪怕只是聽聽,也是一種折磨。
“你說過程不重要,結果拿到了,那一切都是好的。那我告訴你,如果過程不重要的話,你不會費勁半年才找到我。”
江舒然認真看著慕容烈:“難道我還不知道你的權勢滔天嗎,不知道你要是鋪下了天羅地網,總有一天我會落網嗎,可我還是要那個過程。我一定要試試看,一定要費盡自己所有的心思去逃。”
“如果逃不掉,那至少逃走的半年裡,我盡力了。盡力了才能不後悔。”
江舒然看著慕容烈:“在逃跑的過程中,我認識到了自己的本質。我的本質就不是要被鎖進籠子的鳥,如果我能夠順應在籠子裡的生活,我就不會逃離了,你如果非要把我躲進籠子裡面,那你可能又要收穫你最不想看到的瞬間。”
慕容烈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他作為皇帝其實感知非常敏銳。
江舒然用了一個又字。
慕容烈的眉頭皺得很緊:“你是什麼意思,我之前並沒有囚禁你,你為什麼用又這個字?”
江舒然的表情甚至都沒有變化,她用平靜的口吻把這件事給說明白了:“在你眼裡的囚禁到底是什麼,當時你跟我住在那個院子裡,那個小宅子裡,我差點沒有挺過來,對你來說,那也不算是囚禁?”
“那麼,在你的心裡,什麼才算得上囚禁?我不想跟你說太多,因為我知道每次跟你說話,我的情緒就會進入一個糟糕的迴圈,我會不自覺的放大自己的委屈,這很痛苦。”
江舒然只是凝視著慕容烈:“在我逃亡的這段過程中,我實在學會了很多,珍惜自己,是我這一輩子都應該做的。你可能現在還是不明白,不知道我的決心在什麼地方,那我們就慢慢來吧。我只是想告訴你,要是有可能,我寧願下一世不投胎,也不想再遇見你。”
慕容烈其實能夠覺察出,江舒然的情緒非常不對勁。
每次他跟這個女人交流,這個女人就會顯示出過激的傾向。
大夫已經說過了,江舒然不能再受刺激了。
逃亡的生活加重了她的不安,慕容烈這個罪魁禍首在她的心裡面更是必須要逃避的存在。
所以,她每一次說話顛三倒四,強調她不想跟他靠太近,其實都是精神狀態不太好的表現。
江舒然太累了,也太過於痛苦了,她沒法脫離慕容烈的手掌心,這也就意味著,她在時時刻刻被自己的心事折磨。
慕容烈不敢再繼續跟江舒然說下去。
是因為喜歡才要把她截住,又怎麼願意看到她的凋零。
“過段日子,江南會有一個很大的盛會,你養好身體,我就帶你去。”
慕容烈突然對她許下承諾。








